黄满月等人作为小辈的,也不好旁观长辈泪洒现场,打了一声招呼就进黄新月的屋,“走走走,回屋去。”
进了屋,徐冉问,“怎么家里又多了一辆自行车?”她记得只有黄满意买了一辆自行车。
黄满月说,“我买的。”
“你买的?信上都没提这事儿。”她说。
“这个月刚买的,”黄满月解释,“我哥结婚以后,不得带着他媳妇一起上班,我要么自己走路去,要么自己买。”
徐冉一听,“那是得买。”
黄满月一听,脸上的笑就止不住了,开心地抱住她,“还是我们的小冉好啊。”
她一脸的骄傲,“我当然好!”
黄新月捂着嘴笑,“你好,你最好!”
黄新业在旁边嘀嘀咕咕地说,“小冉姐最好了,咱们做什么都不说。”
黄满月用力地点头,“你不知道,我想买自行车,我爸妈都不肯,说太花钱了,而且工业票又难凑,他们不知道,我大哥这婚事一定下,我就下决心要买了,跟工友们东凑西凑,早就把工业票凑齐了,钱的话,也存着打算要买,和他们说,就是想看看他们的态度,唉。”
徐冉说,“大伯和大伯母不让?”
“嗯,不过我想买,谁也拦不住。”
“乱买东西是不对的,可买了自行车方便你上班,这没买错。”徐冉支持她。
“我也是这么想。”黄满月笑着说,“对了,你上回怎么问我爸妈出去卖菜的事啊。”
徐冉连忙说,“对,这事我可好奇了,到底是大舅还是大舅妈想出来的?”
“当然是我妈了,她看县城里现在管得不严了,家里有时候种的菜呀多出来了,就想着拿出去卖,一家一家地问过来,谁要就送上门,后来一去二回熟悉了,过个几天就送菜过去,倒也不是一个大生意,就赚点小钱。”
黄新月说,“我看也辛苦,大伯母天还没黑就起来摘菜,说是刚摘下来的带着露水的看着新鲜,背着一大框的菜走去县里,来回费不少功夫嘞。”
“后来见有赚头,我爸才开始帮忙。”黄满月说。
原来是这样,徐冉的好奇心被满足,可更多的是心疼,“大舅妈太辛苦了。”
“是啊,我现在每个月给她五元钱,让她别这么辛苦。”黄满月说,本来她每个月只用给姥姥钱的。
“大舅妈收了?”
“没收,不过我爸知道了,就说收着也成,以后给我当嫁妆。”
徐冉:?
“姐,嫁妆是父母出的,哪有自己出的啊?”她皱眉。
黄满月一愣,“我没想这么多。”
黄新月看到自家弟弟欲言又止的样子,“你干嘛?”
“我说一件事啊,咳,可能我听错了,但是也可能没听错。”
三姐妹盯着他,他头皮发麻,“就是,好像这钱添到彩礼里去了。”
黄满月说,“不可能!彩礼一开始就说好了,”
有些事他们不知道,黄满月比较清楚,压低了声音,“陈芳芳上回来我们这儿拿了工业票,让我哥出面买缝纫机,最后我哥自己拿了钱加上陈芳芳自己的工业票买了缝纫机,因为已经置办了自行车和缝纫机,这彩礼就不能要得太过分了,可偏不,他们家要160,后来又扯皮了一大段时间,成了120元。”
黄新业说,“不是120,是130,我听到了。”
黄满月一愣,“加了10元?”
“嗯。”黄新业点头。
“姐,咋了?”黄新月扯了扯她,看她一脸呆呆的,不知道这里面又有什么事。
黄满月委屈了,“我七月开始给钱,这个月的钱也给了,一共给了10元,好巧不巧,刚好添了这个数。”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徐冉觉得这事可大可小,往小的说,可能只是暂时挪用一下,以后会补回去,要是往大的方面想,就是用妹妹的钱填补哥哥了,这就过分了。
黄满月揉了揉眼睛,“其实我爸妈对我挺好的,可是对我哥更好。”
徐冉沉默了,人哪,就怕比较,所以说,还是……
“还是独生子女的好啊。”
徐冉:谁?说出了她的心声!
原来是黄新业。
这个时候,也只有他会念叨这事,“唉,你们看小姑和小姑父对小冉姐多好,就一个孩子,什么好东西都给她。”
黄满月以前觉得黄新业就是胡说八道,现在深有体会,“确实。”
黄新月小声地说,“姐,没事,你自己争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