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菲菲爱美,还从包里拿出一把雨伞出来,“晒黑可不好看啦。”
周梅温柔地说,“太阳可是宝,多晒晒,对身体好。”
叶菲菲摇摇头,“不要不要,我可不要当黑炭。”
李学凑热闹,“你已经很白啦。”
三个女同志最白的就是叶菲菲的,她说,“那是我平时都很注意,要不然就不会这么白。”
现在这个年代少有像叶菲菲这样的,徐冉知道姑娘家爱美,提议道,“不晒脸就好了,你转过去,晒晒背。”
叶菲菲想了想,背对着太阳,撑着伞挡着脸。
蒋丞将汽水一一递给他们,最后一瓶递给了徐冉。
徐冉说了一声谢谢,接了过来。
李学在叶菲菲旁边,不知道说什么,逗得她笑眯眯的。
周梅像一只慵懒的小猫,晒着太阳吃着东西。
蒋丞吃饱喝足,靠着石头拿出书看了起来。
徐冉喜欢这样的氛围,不需要特意地找话题社交,大家有话就说,没有话一起安安静静地坐着也好。
困意渐生,她闭上眼,躺了下来,将外套往眼睛上一遮,稍作休息。
等到下午一点,他们收拾好,带上垃圾一起往山下去了。
到了车站,坐上回去的公交,幸运的是,这次车里没有太多人,大家伙儿都有位置坐。
等到了学校门口,他们便分开了,李学意犹未尽地邀约,“下次,我们再一起出来玩啊。”
叶菲菲苦着脸,“别爬山了啊。”
“行!”
蒋丞小声地对徐冉说,“明天还跑步吗?”
“我可以,你今天累了?”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不累!”
“哦。”
“明天见。”
她对他挥挥手,男生宿舍在另一边,在分叉口分开,她们往女生宿舍去。
回到宿舍,周梅和徐冉的桌上有信,正坐在位置上看书的文思宁说,“我去拿信的时候,正好看到你们的,就一起拿来了。”
“谢谢。”
“客气啥。”
徐冉打开信看了看,是姥姥的信,洋洋洒洒地说了这一个月的事,她看着看着就笑了。
姥姥的信总是有一股奇异的治愈力量,什么事也没说,只是日常小事,可就是让人觉得很开心。
将信收起来,她看到周梅笑得露出了可爱的虎牙。
周梅平日很稳重,很少笑得这么开怀。
“梅姐,什么好事笑得这么开心?”徐冉问。
周梅笑得收不住,“我爱人和女儿要过来了。”
周梅的情况宿舍里的人都了解,下乡的时候和当地人结婚,育有一女,丈夫一家子都是和气开明的,当时高考一恢复,他们都支持她参加考试。
“专门来看你的?”叶菲菲问。
“嗯,我们夫妻俩总不能一直这么分居两地,现在政策松了,他过来找一份工作,”说到这,她微微蹙眉,“就是不太容易。”
文思宁看了看她,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周梅瞧出了她的欲言又止,坦然地说,“怎么啦?觉得他配不上我?”
文思宁不好意思地说,“梅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值得更好。”
“门当户对是重要,可是更重要的是对象的人品,只要人品好,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都能携手共度,现在我是大学生,你觉得他配不上我,可要是以后他发达了,是不是又觉得我配不上他了?”
文思宁想说,一个农村人发达……这也太难了。
叶菲菲直接说,“梅姐,他担心你攀上高枝,这才眼巴巴地过来,可是京市多难找一份工作。”
到最后,他们不得还是要分开?
周梅笑了,“只要我没这心思,这个家就不会散。”
徐冉说,“梅姐,你的爱人和你都是很好的人。”
叶菲菲笑着说,“小冉,就你嘴巴甜!”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才不会发生你们臆测的情况啊。”徐冉说。
周梅点头,“是啊,如果他不好,当初就不会支持我高考,如果我也是个坏的,一考上就抛夫弃女地回城了。”
文思宁不由地说,“真好。”
周梅笑了,“我和他就是普通人,没这么多心思,就想着把日子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