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看男人撑得起来不。”
“你弟能撑的。”
黄新月气急败坏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推开窗户,“黄新业,你来说,你撑得起来不?”
吃瓜吃得开心的黄新业默默地吞了吞口水,一本正经地站了起来,对着亲妈说,“妈,我撑不起来,”说完,觉得不太对劲,又补充道,“尽管我是个男人。”
郑春凤的脸瞬间黑了,“你蹲那儿干什么!”
“我就是想听听你们说啥。”
“你就不能进来听?”
“我进去听了,那不就打扰你和姐了吗?”
郑春凤:这个时候,他倒是怪懂事啊!怎么就不给她这个亲妈一个台阶下啊。
黄新业脑袋搁在窗台上,“妈,咱们做的这个生意啊,不能让别人进来,不管是未来的姐夫,还是我未来的媳妇,这生意就我们几个姐弟做。”
郑春凤愣在那儿,算是明白了,儿子和闺女是一条船上的人。
黄新业将事情说清楚,“你想啊,要是让别人掺杂进来,这事就复杂了,未来姐夫或者未来媳妇那边的亲戚也想掺一脚怎么办?本来就我们几个姐弟的事,到后来就成了好几家的事,每一个人说一句话,这事还能成不?不管是嫁进来,还是娶回去,那都不是一家人。”
“怎么就不是一家人了,你爷奶不就把我当一家人吗?”
“那是爷奶明事理,你看看……”他朝黄满意那屋子使了一个眼色。
郑春凤扎心了,还别说,黄满意和陈芳芳结婚后,黄满意大事上是一个有主意,不会被媳妇牵着鼻子走,小事上就不管陈芳芳。
陈芳芳自从生了儿子之后,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和娘家那边的关系越来越好,前段时间,还想着给她弟弟和徐冉牵线,主要是看重徐冉大学生的身份,可她弟弟不过是一个在厂子里做临时工的,长得一张马脸,两人怎么也不适合。
这事幸好被黄满月给拦住了,不然闹出来可不好看。
黄新业可不糊涂,“妈,我和姐肯定是事业为重的,对象嘛,有合适就处着,没合适总不能拿刀架在我们脖子上吧,这社会主义国家可不流行婚姻包办啊,咱们是婚姻恋爱自由。”
郑春凤的脸越来越黑,合着他们两个就是哄她呗,拖延时间……
“我看咱们这生意也别做好了,到时候我和新业回来,随便找一个工作做着。”黄新月垂头丧气地说。
郑春凤急了,“怎么能不做,现在不是做得挺好的吗?”
“可妈你说得对,我和新业得处对象,结婚生子怎么比得上做事重要。”
郑春凤顿时无话可说,自从女儿和儿子做生意,又在村里弄了一个小作坊,招揽了不少妇女做事,别说村里人夸黄家人了,就是村长都说他们带动了村里的经济发展。
她本来也不太懂什么经济,文绉绉的,不懂,可和大嫂管起了小作坊后,这钱往手里过,还有什么不懂的。
口袋满了,粮食也多了,日子就好起来了,小百姓图什么,不就是一个好日子嘛。
两个孩子干活干得又黑又瘦,她做妈是既心疼又骄傲,他们要是不继续做生意的话,好日子一去不回头。
村里的妇女没事做了,她和大嫂也没事做……
这么一想,她额头上冒出了汗来,此时才意识到两个孩子已经不是孩子了,他们是管着一群人生死的大人了,就和村干部一样是领导。
黄新业唉声叹气,“唉,我和姐啊还想把事业版图搞大一点,做一个老百姓都信任的国民品牌,刚还和小冉姐说海市的事呢,她正好有认识的人……”说着说着,语气沉了下去。
“妈,你要是真的觉得我们该回来,那我和姐就回来。”他斩钉截铁地说。
黄新月侧了侧身,努力控制脸上的表情,天杀的老弟,戏好假!
郑春凤面无表情,收起了看孩子的心情,再看他们,心里一叹,孩子都大了。
“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她缓缓开口,“赚钱的时候,也不会把终身大事给落下的。”
“那肯定啊。”黄新业一口咬定。
黄新月微微松了一口气,就听她妈说了一句,“唉,你们这么有出息,得找什么样的对象好呢。”
黄新业笑呵呵地说,“当然也是要找有出息的呀。”
郑春凤愁死了:说得容易,要去哪里找啊!
回了屋子,黄新月没憋住,和徐冉演了一回,“你真的是没看到,我弟啊,太浮夸了!”
徐冉乐滋滋地躺在床上,“二舅妈不管你们就行了。”
“她哪里是不管,是管不了,嘿嘿,翅膀硬了就是不一样啊。”黄新月笑眯眯地说,“不过,好奇怪啊,我现在怎么都不想着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