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头看去,晏月鹤正把碗放下,又来到床边,扶她起来,“先把粥吃了垫垫再喝药。”
不是幻觉!还是鸡丝粥!她感动的看向晏月鹤,后者见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下一软,抬手揉了揉她头。
粥一入口,时钰就觉得不太对。鸡丝粥鲜香软滑,熬得绵稠,绝对不可能是把肉片反复榨油熬到干巴发苦的膳堂大师傅手笔。
“是为师做的。”晏月鹤淡淡开口。
时钰眼睛瞪的溜圆,您还有这手艺呢?
见她如此,晏月鹤有些失笑,“嗯,以前尚未辟谷时都是自己做饭。多年没做了,看来还没手生。”
等时钰垫了两口,他又把药碗推到她面前,“先把药喝了吧,等下就凉了。”
医修说汤药比丹药起效快,对这种急症适合一点。
时钰皱着眉头看着那碗浑浊乌黑还散发着奇怪臭味的汤药,最后决绝般端起碗给一口干了。
哕!
她赶紧又给自己喂了口鸡丝粥。
*
病号时钰喜提几天休假,不用再在天都没亮就爬起来练剑翻地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晒在身上舒舒服服的。她把午饭全都挪到院中的石桌上,拿起筷子美滋滋开始享用。
午饭还是晏月鹤做的。
早上一推开房门她就看见院中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个小铁炉,上面还架着一口锅,晏月鹤系着围裙正在水龙头底下洗着一只鸡。
一定是我开门的姿势不对,时钰默默调转脚步,打算重来一次。
晏月鹤却叫住了她,“先把药喝了,今天给你炖鸡。”顿了顿,他又道:“以后不去膳堂抢了,回来云崖吃。”
孩子根本抢不到饭,还是他来吧,别到时候又饿晕了。
时钰欲言又止看着那条围裙:“……”
师尊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你这水龙头,还挺有巧思。”他脸上带着赞赏,“到时建厨房时,也可以加上。”
昨晚已经他和炼器堂那边说了,想必今日就能来。
……
云崖小饭桌就这么在时钰复杂的目光下开业了。
晏月鹤辟谷多年习惯了,做完饭后就回了竹屋。时钰挑起一块鸡肉送进嘴中,眼睛幸福眯了眯。
她以后就是师尊最忠诚的弟子!
才吃了两口,熟悉的三个身影从灵剑缓缓落在院中。
“小师叔,快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
三器修笑容灿烂,段清手里还提着个大食盒。
这是他们从膳堂打包回来的午饭,膳堂的菜规定只能一人领一份,小师叔因为抢不到菜可怜兮兮的,三修昨晚商量了一番,决定从各自的分量里凑一凑,以后轮流给时钰带来。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肉香,三修走近,才发现他们可怜的小师叔此时正在愉快地嚼嚼嚼,桌上还有一大碗炖灵鸡。
手中的醋溜白菜和炒肉片顿时它就不香了。
三修咽咽口水,“哪来的灵鸡?”
时钰热情邀请三人落座,“爱师牌小饭桌,来两口吗?”
什么饭桌?听不懂,但,不妨碍三人馋。
本想来一口,随后三人想到些什么又一脸严肃拒绝:“不可,怎好抢病人的餐食。”
主要还是怕师叔祖出来和他们讲道理。
好吧,时钰只能嘴角含泪独自干掉一大碗炖鸡。三修吃着膳堂打包的菜食不知味,不知道今天的白菜是不是大师傅手抖放多了醋,好酸。
饭后,三修这才想起今天的真正来意。
“炼器堂那边说云崖要起一个厨房,见我们来过这么多次,这次也交给我们。所以,小师叔你有什么想法吗?”
白灵看向时钰,她觉得小师叔应该不会要他们那种厨房。
哦对,刚刚师尊说过,时钰摸摸下巴,“自来水一定要的,其他的我想想吧。”
“对了还有,那个锅炉已经好了。”白灵又道。
时钰猛地坐直身子,“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
太好了!想什么来什么,看来她的耕地机有了!
“在哪里?要去炼器堂吗?”她目光紧盯白灵,语气迫切。
三修被她盯得心里毛毛的,点点头。
时钰腾地站了起来,脸上因为兴奋显得有些潮红。她催促三人,“走走走,我们赶紧过去!”
三修其实不太理解,那个锅炉虽然部件组成很多运转原理复杂,但在他们看来,那就是一个烧大锅开水的东西而已,至于这样吗?
时钰背过手,一脸高深,“不,那是技术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