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岚:…
谢霁岚又问:“那你怎么做?”
“小小令牌,我看一眼就拿下它”言栖竹一副手拿把掐,胜券在握的模样。
谢霁岚满脸质疑。
准确来说,只有质疑。
“诶嘿,你还别不信”言栖竹一看那人不信的表情,急得跳了几步,“师尊呢,可是摸过我的灵脉的,说我记忆好得不正常。也找人看过了,说我有什么超忆症。哈哈,说来好像也是,我至今都记得那大师的胡子不对称。”
“所以这令牌不过泛泛之物,不值一提。”
谢霁岚重复道:“超忆症?”
言栖竹小手一挥,眉头一挑,作势要表演一番,却只道了两个字:“是的!”
又撇撇嘴:“不信的话你问师兄呗,他也知道。”
谢霁岚无奈摇头:“行。”
不久就到了任府,虽是大户人家,可院内却静的瘆人。四人找到不远处的一片草丛,言栖竹二话不说就靠在树下,施术通灵蝴蝶,越过围墙飞到正院。
言栖竹先前瞥了眼任府的布局图,在院内游走自如,甚至避开侍从偷吃了口甜点。
他在任重山身上左看看,右瞧瞧,却怎的也没找到那块令牌。
他停落在桌面,环顾着四周。脚下一凉,原来他正踩着那令牌。
“我简直是幸运。”
言栖竹飞向高空,默默记下超十处细节。院外,苏纤云一动不动盯着院内,谢霁岚在林子中来回踱步,洛衡就在一旁静静守着言栖竹。
忽地,言栖竹的指尖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张开五指挡着光。片刻后,蝴蝶回到身旁,他伸出手,蝴蝶落在他中指指节,突然“嘿嘿”笑出声,就把蝴蝶放回盒子里了。
“好了,令牌我记下了。”
其余三人正准备起身,言栖竹又补充。
“可我刚刚看到暗格是在东南处,而不是西南处。”
苏纤云询问道:“准确无误?”
“准确无误。”言栖竹语气坚定。
一旁的洛衡眼神暗了几分,轻咳两声,淡定开口:“走吧,回宗门。”
言栖竹又开口:“诶,说是仿制,这可得做的逼真一点。那令牌可是上好的白玉做的,一会儿我去买?”
说罢,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一旁的苏纤云。
“嗯。”
这便是应了。
不超一秒,言栖竹窜的三尺高。
“那我陪阿予去吧。”洛衡抿着唇,嘴里微扬。
“好。”
申时半刻,二人回到宗门。谢霁岚站在院中央,踌躇半晌,还是跟着苏纤云去到观云居。桌上还摆着清晨放置的那张地图,椅子间距也没变。
谢霁岚拉过一把,坐在一旁,微微歪头:“那……明日有何打算?”
苏纤云呷了口茶:“不急,任府每月会为任子衿送三次饭,分为每月十五日,二十日和二十五日。”
“再过三日便是二十五,前一日晚,我们就行动。我已与掌事商量好,那天,我乔装成任府外聘的账房先生,而你们扮成小厮。”
苏纤云指着暗格的某处异常:“到时找机会潜入,趁侍卫换岗,看守松懈就救出任子衿。”
谢霁岚点了点头,张了张唇,却欲言又止。
苏纤云察觉到这一点,扬了扬头,只吐出一个字:“说。”
“只你我二人吗?”谢霁岚的语气不知何时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片刻后,他又补充,“毕竟,人多容易暴露。”
苏纤云眉头一扬,向后靠去:“自然不是。”
“洛衡,闻笙,阿予都要去的。以免出差错。”
苏纤云拖长尾音,又缓缓开口。
“不过呢……这夜行衣可就两件,另一件给了你。”说罢,他从袖袋掏出一张静心符,食指与中指指尖夹住,递到谢霁岚眼前。
他没多说什么,只嘱咐了一句:“不可擅自行动。”
谢霁岚接过静心符,点头“嗯”了声,表面为那天的计划发愁,丧着个脸,心中早已波涛骇浪。
谢霁岚:“那他们仨是在外面等着?”
苏纤云:“是,他们在外面接应。”
二人沉默良久。
苏纤云指尖在桌面点了几下,罕见的支吾了下:“嗯……对了,长命锁记得带着。那可是护身符。”
“戴着呢,一直戴着呢。”
谢霁岚不知为何,手微微颤抖,甚至找错了口袋,翻了三下才找到长命锁,拎在手中拿给苏纤云看被他擦的锃光瓦亮的锁面。
“好。”
又鸦雀无声。
“那你回寝休息吧。”
谢霁岚出了门,脚踩在门槛上又顿了几秒,不知看到了什么,又或是想到了什么,回过头看了一眼苏纤云,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