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思思本意是玩笑,可时寒彻却并不如此认为,反当是龙思思对他的敦促和提醒,忙感激地弯腰作揖:“师妹教训得是,我这就去。”
一板一眼的样子,令人哭笑不得。
眼下,妙手回春堂这没什么事了,时寒彻既然离开,秦危肯定跟随。
“寒彻,等等我!”秦危一面叫着,跑起来,点龙思思说:“有什么新状况记得跟我们说啊!”
龙思思没什么兴致地随意挥了下手:“就放心吧你。”
*
两天后。
卫鸢飞在氤氲药香中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是蓝色的半旧床帐,她知道自己得救,却不知道为谁所救。
是已经到了三百年前吗?
思索间,一阵欢快的脚步响起:“宋医师!那姑娘还没醒吗?”
“还没,”门外的宋规有些疑惑:“真奇怪,按理说今天也该醒了。”
话音落下,两人朝屋里来。
卫鸢飞赶忙闭上眼,侧耳屏息。
“好吧,我还想问问她到底是哪门哪派的弟子,又是怎么从合体期高手手底下逃出来的?还是以那种从天上掉下来的方式。”龙思思抓心挠肝等了两天,真是快耗光耐心了。
宋规笑道:“看你这两天没少跑过来左瞧右看的,我就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放心吧,等她醒了,我派人去通知你,也省得你一天看上八百回!”
“打这主意的可不止我啊,秦危师兄和时师兄也等着我的消息呢。”
“你说秦危我信,时寒彻?他会凑这种热闹?你诓我吧。”
“诓你个七老八十的老大叔对我有什么好处?”龙思思顽皮得很,丝毫没注意到宋规提起时寒彻时,床上本该毫无意识的人睫羽轻颤。她双手环胸,翻着白眼继续说:“这不是大家怕这个来历不明的姑娘会给我们清源山带来些许不必要的麻烦嘛。”
宋规一听,气笑了,佯怒道:“好好好,我七老八十的老大叔,小丫头片子真是没良心,一点不怕伤害你救苦救难宋医师的脆弱心灵。行,你走吧,最好啊以后也别来了。”
“哎,别啊,”龙思思见好就收,跳上前去,好不乖巧地给宋规奉上一碗茶,双手合十乞求说:“我错了我错了!宋医师虽然七老八十,但看着不过而立之年,也是风韵犹存呐。”
“瞧瞧,说得都是什么话!”宋规神情本已舒展开来,却听到龙思思形容他风韵犹存,更没好气,一脚踹过去:“去你的,别在这打搅病人休息!”
龙思思嬉皮笑脸地跑开了。
宋规喝了两口茶水,起身想给卫鸢飞把脉,却被新的伤患叫了出去。
四下无人,卫鸢飞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伤口基本愈合,想是清源山不藏私,给自己用了上好的药材。
可惜灵力却只恢复了两成左右。
从刚才那二人的对话中,她确信已经到了三百年前的清源山。
时寒彻离她很近,她可以找机会杀了他,这是最直截了当的办法,但如何脱身就成了问题。
况且清源山已经对她有所怀疑,既然如此,最好的办法是引时寒彻出山。
打定主意,卫鸢飞离开病房,碰见妙手回春堂的弟子见她已经可以下床,便忙叫:“宋医师!宋医师!天上掉下来的那位姑娘已经醒啦!”
宋规急匆匆从另一间病房出来,见果然如此,便让身边的弟子去找孔执锐和龙思思,然后和颜悦色地走向卫鸢飞,满是对自己医术的自信和满意:“我就说姑娘今天该醒了,果然不错。”
“原来是先生救的我,”卫鸢飞拱手道:“大恩不言谢,在下来日定当回报!”
宋规摆手笑道:“姑娘客气了,这送上门的病人岂有不治之理啊?都是天意,咱们这些修行之人,所顺应的不正是天意吗!”
说着,宋规眼一移,瞥见孔执锐的身影,惊讶道:“孔长老?哪阵旋风把您吹来的?这么快?我们话都还没说两句,您就到了!”
“你说这姑娘今天就能醒,老夫自然要来看看。”孔执锐本就正往妙手回春堂来,凑巧听见宋医师一番话,心想究竟是天意还是人为尚且不得而知,这宋医师嘴巴一张一合,话说得倒是快!“打断宋医师说话了?老夫的不是。”
宋规皱眉,他与孔执锐多年同僚,怎会听不出这话里有话?只是不解自己哪里惹着孔执锐了?怎么说话夹枪带棒?
一时摸不着头脑,索性不再多想,便一股脑全问出来了:“姑娘,你的伤是合体期修士的手笔啊!据我所知,当世合体期高手少之又少,把你伤成这样的是哪一位?他为什么要置你于死地?你一个金丹修士又是怎么从他手中逃脱的?还望姑娘解答一二!”
孔执锐暗道这治病救人的真够直率,虽然更好奇卫鸢飞的来历,仍保持安静,听这浑身疑点的姑娘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