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大会?往年我们不是都不参加吗?”
“是啊,难不成其它三家去了?”
那人道:“听说清源山执剑尊者座下出了几个了不得的弟子,有一个卫鸢飞的,坑了咱们的八小姐,还有个叫时寒彻的,摆了石公敏大人一道。我猜是八小姐不忿,想要趁此机会找那几人的麻烦,笔尊老祖不放心八小姐单独行动,所以把大公子也派了去。没成想其它三家,连带天都大大小小的家族,都要去凑这个热闹。”
几人问:“难道那个卫什么的和寒什么的都会参加这次论道大会?”
那人道:“八小姐打探到了确切消息,姓卫的不在宗内,不知道会不会参加。至于那姓时的前些日子虽然受了重伤,如今已经痊愈,是一定要去的了。”
几人叹道:“世家和宗门全都参与的盛会,几十年难得一次,可惜我们不能去见见世面。”
那人道:“这就不在我们分内了,早日把笔尊老祖要找的地方找出来才是正事!”
卫鸢飞听毕,不由得心惊肉跳。
谢家的人说时寒彻没有死?
怎么可能?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实在想不出答案,卫鸢飞只能暂且按捺住,想着怎么也得先提醒一下族人,便在深夜时分,摸黑离开。
回到红蛱谷后,卫鸢飞将自己所闻所见告知族长,提醒众人务必小心清源山和谢家,不要打草惊蛇。
虽然谢家已经犯至门前,不知在整什么幺蛾子,但在红蛱谷被封前,谢家就已经覆灭,想来应当威胁不大。
思及此,卫鸢飞认定清源山之事更为紧要,但在那之前,谢家命线仍需解决。
卫鸢飞便又将自己身中谢家命线之事告知族人:“若非洪平的命线与之制衡,我的命就彻底捏在谢家手中了。”
族长沉思片刻:“鸢飞,你放心,我会让族中医者研究解开命线的办法。”
顿了顿,他将一样宝物交到卫鸢飞手中:“鸢飞,你一人在外,需得小心应付。这是斜月三星,可在关键时刻,护住你的心脉。”
卫鸢飞见状,心下大骇。
红蛱谷覆灭时留下了三样宝物,除了心外之境和大乘宝丹,便是斜月三星。
她万万没想到,当她穿越时间回到三百年前,斜月三星竟提前交到了她手中。
而后,卫鸢飞在熟悉的故土继续住了两三日,便怀着不舍的心情,辞别族人,重新出发。
临走前,卫家先祖前来送行,又送了一样名叫追始镜的宝物,说她既然来自未来,这东西也许能哪一天能派上用场。
当年祖父亦曾与她提过此物,言谈间可惜追始镜多年前不慎遗失。
卫鸢飞的心情说不出的复杂微妙,却到底该上路了。
她戴上遮盖真容的面具,来到清源山脚下的花姑城想一探究竟,却听说清源山一行弟子已动身去往论道大会的举办地浪接天,便不再逗留,即刻动身。
浪接天位于来时海上,是海上一块硕大的礁石,可以容纳万人有余。
一路上,前去浪接天的修士繁多,正如谢家人所言,天都世家几乎不曾缺席。除此外,一些小宗门和散修也都不愿错过这次机会。
因此,饶是卫鸢飞不曾去过浪接天,却大有带路之人。
抵达浪接天后,卫鸢飞藏在散修中,在人山人海间举目四望,实在找不到龙思思一行清源山弟子,却看到另一位曾有一面之缘的人。
她在花姑城交易所接取采摘避灯草的任务时,曾有一位陌生剑修出言提醒,却不想今日他竟身着清源山弟子服,看来也是一位清源山弟子。
只是此前在宗门中从未见过,难道那段时间他正外出历练?
卫鸢飞略定了定,上前攀谈:“敢问道友也是来旁听各派先达谈经论道的?”
“此等盛会,我又怎可缺席?”对方说着,看了她一眼,蹙眉:“阁下认识我?”
卫鸢飞笑道“道友曾与我在花姑城交易所见过,还提醒我龙骨森林危险重重,怎么忘了?”
对方想了一想,恍然大悟,惊喜道:“原来是你!我当然记得!”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眼:“只是姑娘真人不露相,我才没有认出!”
他笑着拱手,略显急切地说道:“在下清源山剑峰执剑尊者座下六弟子一点青。”
“原来是一师兄,幸会幸会!”卫鸢飞佯装惊喜,心道果真不是冤家不聚头,细端他神色,问道:“一师兄可是在等什么人?”
一点青道:“我与部分师兄弟先一步赶来了浪接天,只是师尊他们却还在路上,我便与师兄弟们在此接应。”
执剑尊者不是还在闭关?竟也参加此次大会?
看来今年情况的确不同,所以连这样的大前辈也不得不出面压场。
如果时寒彻还活着,会不会跟着执剑尊者一起来?
正想着,一点青喜道:“到了!到了!师尊到了!”
卫鸢飞呼吸滞主,一颗心悄然悬起,抬眼望去,不想来人中并没有时寒彻的身影,正要松口气,另一行人从浪接天的其他方向赶来,停在她身边:“师尊。”
卫鸢飞觉得这声音中,有一道莫名耳熟,仓惶看去,不觉惊吓得后退了一步。
那人一袭蓝白弟子长袍,墨发半束,出尘逸丽的一张脸一如既往的沉浸、安宁,分明是时寒彻无疑。
卫鸢飞方寸大乱,趁着众人未曾注意,偷偷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