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是清源山弟子?”游太闲意识到她不是为了取命,正不知怎么防备,指着她的弟子服说道:“为何暗中对同门出手?”
卫鸢飞一言不发,出手快狠准,不出十招,成功扒下他的衣服。
“变态啊!!!!!!!!!!”游太闲大惊失色,头脑空白,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一出,只觉胸前发凉,赶紧捂住。
昏暗的光线下,那两条臂膀上,乃至前胸后背,赫然光滑白皙的一片,根本没什么命线。
卫鸢飞看得分明,尤不死心,索性连裤子也扒了,只见两条腿上同样如此,便把衣服往他身上一扔,脚底抹油,没了踪迹。
游太闲羞愤难当,又怕自己那一嗓子引来看笑话的,贼头贼脑地从袖中乾坤取出衣物穿上,赶紧开溜。
第二天,秦危告诉卫鸢飞自己无功而返,有些挫败:“只能再找机会了。”
顿了顿,又说起另一件怪事:“昨夜游太闲跑走后,我们都听见有人大喊变态,追过去又没见人影,把我们唬得都散了。”
卫鸢飞这才道:“是我。”
她正襟危坐,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
“什么?”秦危盯着她,眼也不眨,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扒了游太闲的衣服,他身上没有命线。”卫鸢飞清了清嗓子,百思不得其解:“看上去,他好像不是谢家人。”
秦危石化了一般:“你是说……你扒了游太闲的衣服?”
“什么表情?”卫鸢飞移目道:“如果不是你失手了,用得着我出马?”
秦危轻咳了声,想到昨夜的场景,讪讪地问:“你什么时候到器峰的?”
没看到不该看到的,听到不该听到的吧?
这时,龙思思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急道:“谢家来人了!已经到了主峰,正在拜见三位尊者!而且!列师姐也回来了!”
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到主峰,谢纯和列行云已经见过三位尊者,正一起从议事厅出来。
“怎么会是他?”秦危奇怪道。
“你认识?”卫鸢飞问道。
“还记得论道大会时跟在谢思极左右的两位化神强者吗?”秦危说道:“谢简和谢纯,都是谢思极的笔侍,也是他的得力帮手,在谢家的地位和一般的少爷小姐差不了多少。当日谢简被派去寻找龙鳞,这一位就是谢纯了。”
秦危:“真是奇怪,按理来说,谢简和谢纯都不该被派来清源山才对……除非……”
“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卫鸢飞扫过人群中垫着脚凑热闹的游太闲,眼中的怀疑之色丝毫未曾减少。
“除非谢家或者说谢思极对拜入清源山这件事非常重视。”秦危的声音沉了一沉:“也就是说,他们来清源山的目的,很重要。”
随后,列行云奉乐道尊者之令,将谢纯带往器峰拜师。
“谢家的要拜器峰的衮铁长老为师。”龙思思透露说。
“你怎么知道?”秦危诧异得多看了她两眼。
“我从器峰听说的,”龙思思说:“谢家昨天就来信了。”
秦危便问卫鸢飞:“那我们还跟去吗?”
卫鸢飞摇了摇头,迈开步子,悄然走到游太闲身后,唤道:“游师弟。”
游太闲漫不经心回头,这一看,神色大变,跳到庞川身后:“卫、卫师姐,你怎么也在?真……真巧哈。”
“前日是我的不是,”卫鸢飞却是一转前态,歉然道:“希望游师弟不要放在心上。”
游太闲猫着身子,越发不安,眼神飘忽地瞄了她好几眼,就是不敢直视“卫师姐言重了,我哪敢怪罪师姐。”
“哎呀,太闲师弟!”龙思思眼见卫鸢飞都道歉了,便出面打圆场,将游太闲从庞川身后拉出来:“鸢飞她不是故意的,今天把话说开,以后你就不能生闷气了。鸢飞,你也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冷不丁就动手打人了,不然,就算太闲师弟不介意,我也要替他讨公道的。”
卫鸢飞点头,唇线抿得很直:“我明白,我会控制自己。”
谢家人和内定的下一任宗主同一日抵达宗门,各峰弟子都有前来围观的。
嫪元远远听见几人谈话,走了过来,也说:“本来还想宽慰宽慰游师弟,卫师妹定然是身不由己,叫他别往心里去,现在看来,大家已经和解了。”
他立在卫鸢飞不远处,看向她,扯出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多一分太殷勤,少一分太冷淡:“卫师妹,几日不见。”
“怎么?”蓦地,又有一道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嫪师弟也和卫师妹相熟?”
众人看去,见是刚从议事厅出来的一点青。
“一师兄,你怎么也在?难道尊者找你问话?”秦危问道。
一点青道:“乐道尊者听说了昨夜器峰出现变态的事情,知道咱们剑峰的弟子也在后山灵池,所以问了我几句,不是什么大事。”
话落,秦危和游太闲二人,不约而同呛了一声,猛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