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太闲却反手将门合上了,秦危正要发怒,他却循循善诱地开口:“师兄,难道你一点儿也不好奇卫师姐的真实立场?”
秦危一怔:“你什么意思?”
游太闲幽幽道:“几日前,卫师姐告诉我,要我防着你,还说你最近和列师姐走得近。”
他留心着秦危的神色,继续道:“秦师兄,天下修士都在来时海寻觅卫师姐口中的仙姑,可没一个人能证实确有其事。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论道大会前卫师姐无故消失,为什么除了谢家有一片龙鳞,就卫师姐刚好也有一片?为什么卫师姐回到宗门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后起之秀?而这些,似乎都与谢家有莫大的关联。”
秦危敛眉沉思,游太闲的这些话,由不得他不多想。
秦危:“你的意思是……卫鸢飞其实也和谢家勾结?那她为什么针对你?”
“因为我入宗的时间不凑巧,刚好能够成为卫鸢飞的靶子。她是不是告诉你,我和谢家关系匪浅?”秦危没有否认,游太闲继续道:“可这些不过是她的一面之词而已,并没有证据。”
游太闲:“况且……师兄不妨仔细想想,卫鸢飞是如何拜入宗门的?有没有谢家从中推波助澜的可能?”
秦危眉眼闪烁,不住转动着眼珠子。
当初卫鸢飞和谢思极进入结界,却能全身而退,他当时便有疑心,眼下看来,难不成是因为卫鸢飞和谢思极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
从后来的桩桩件件来看,卫鸢飞的确都在与谢家有关的时机恰好出现。
难道这一切都是卫鸢飞和谢思极合作引导的手笔?
他们的目的会是什么?
游太闲笑道:“卫师姐来历神秘,实力强大,性情莫测,也许会和婆娑门有关系?虽然婆娑门消停了好一阵,指不定在憋着什么坏,宗门不可不妨。”
婆娑门!
秦危一个激灵,心道果然如此!就是这样!
他在第一次见卫鸢飞时,九层猜测她和婆娑门会有关联!
秦危瞬间将所有关窍打通!
他激动得坐立难安,想立刻告诉寒彻远离卫鸢飞!更想马上让师尊把卫鸢飞逐出师门!
可是他不能妄动,他没有证据!
秦危想到了列行云。
“游师弟,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他急不可耐地离开,跑到主峰,可喜可贺,列行云还没有休息,刚从议事厅出来!
列行云一见他,皱眉道:“听说时师弟失踪了?剑峰的弟子都在找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师尊刚刚严令我尽快平息宗门近日来的的风言风语。”
“我正是为了这事找你!”秦危毛躁地把游太闲告诉他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列师姐,眼下我们最应该防备的不是游太闲,而是卫鸢飞!我眼睁睁看着寒彻到了为卫鸢飞伤害自己的地步,这件事绝对不能再放任下去!不然……不然我担心寒彻会没命不说,宗门危矣!”
“可你说的不过是游太闲的一面之词。”列行云没有轻信,冷静道:“眼下游太闲和卫鸢飞身上都有疑点,你完全相信游太闲,有些太不明智了。”
“列师姐!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啊!”秦危不安地走来走去,无力地捶打着自己的大腿,费尽全力地说服她:“先解决卫鸢飞再解决游太闲不迟!至少现在游太闲还没有展露威胁,但卫鸢飞却已经对宗门造成了恶劣的影响!”
列行云表情严肃,斟酌道:“你别急,至少先等到仙门大比结束以后,在此之前,不宜有大的动作。”
秦危力竭一般:“你说得对。”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住处,凳子还没坐热,就收拾起东西,次日一早,龙思思醒来以后,他径直闯进她的房间:“收拾东西,我们马上搬到万劫湖去。”
龙思思一头雾水:“干嘛这么着急?”
“再不急黄花菜都凉了!况且你不是早就说要搬过去吗?”秦危捡了几件她平时看重的物件,问:“还有什么要带的?”
龙思思深知他的脾性,也知道秦危这样做的原因,劝起来的话恐怕只会适得其反,便只能由着他去:“就这些。”
秦危便帮她一起打包去了万劫湖,刚收拾好,卫鸢飞听见动静出来,不明所以地看了眼二人。
龙思思尴尬地掰手指头,找借口解释起来,也不管可不可信:“这不仙门大比快到了吗?咱们四个一起突袭一下……”
对此,卫鸢飞不置一词,只说:“那我先去练剑,你们带上时寒彻。”
“你放心!”秦危仰起头冲她说:“以后寒彻交给我,不劳师妹费心!”
卫鸢飞心道他一大清早吃了火药?便不冷不热地笑了一下:“我可没资格把时寒彻交给谁,当然了,你也没有。”
闻言,秦危将手里的东西怒而一摔,挺身起来想和她理论,好在龙思思看情况不对,赶紧拉住他,道:“时师兄昨天不是出事了嘛?秦危他太担心了,所以才会这样。”
卫鸢飞呵地一声,大致猜到了,“所以秦危觉得是我害了时寒彻,对吧?”
她用一种鄙夷地口气对秦危说道:“那你还挺会归罪的,也随你,别烦我就行。”
言罢,她转身离开,刚到鲲鹏展翅台练了一会剑,夏独却寻了过来。
卫鸢飞意外道:“夏师兄?找我有事?”
夏独道:“卫师妹,前两日我闭关,昨夜才听说有羽衣阁的人死在了山下,可有此事?”
“不错。”卫鸢飞道:“师兄怎么好端端的问起这事?”
夏独摇了摇头:“实不相瞒,我担心那位丧命的姑娘是我认识的朋友,所以想问清楚一些,还望师妹如实告知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