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青年身上的一切拘束感似乎都在此刻消失了,海般温柔的眼神温柔注视着怀中的孩子,他极小幅度地笑了下。
怀中的孩子睁着玫红的眼睛,张大的嘴巴,伸出小手,咿呀咿呀地似乎想要触碰抓住什么,却总是落空般。
「富冈先生」很快回过神来,将孩子小心还给葵枝,却见孩子很快被炭十郎接过,靛蓝的眼睛落在他们一家三口上,眼睛弯了弯,声音坚定而温和:
“他的未来,一定是灿烂温暖的。”
「他」如此坚信着。
婉拒了留宿的请求,「富冈先生」坚持晚上带孩子们离开,说是家里其他人都很着急,不久还会再带他们来看望灶门一家的。
「富冈先生」背着箱子,一手一位小朋友,在房门前与他们告别。
将要离开时,一只手却传来拉力,他低下头,看向了极少发言的长发孩子,似乎有些惊讶,但是在看到对方手中的梳子时,他了然松开手。
长发孩子低头抿了抿嘴,两只手捏紧梳子,突然转过身,快速跑到葵枝夫人身前,在对方温柔的神色里,踮起脚,将梳子放回葵枝夫人手中,很轻地说了声:
“……谢谢。”
他火速跑回,低下头重新牵起「富冈先生」的手,不敢回头看。
「富冈先生」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树林遮掩住他们的身形,月亮和星星勤勤恳恳散发自己的光芒。
远方似乎还能若隐若现听到其中一位孩子:“我们不是要去找那些小孩吗,为什么会来山里啊。”
和一道陌生的声音:“那边已经解决了,好了,快点回去吧,小义勇很担心你们呢。”
这样的温情当然只是一时的,本身就在林中的赭红发青年火速接过了孩子们,「富冈先生」被小心安置于小空间内的房子里。
炭治郎自然不会对两只鬼留手,将他们重新塞回箱子,提着箱子,身影快速返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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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炭十郎背着背篓,里面并没有装着炭,今天最主要的是下山采购和去银行将昨日的那笔钱退还。
他并没有吵醒妻子,这是他们昨晚在那位「富冈先生」走后,便确定的。
下山的路不快也不慢,等炭十郎到山下,大部分人已经开始摆摊或者聚在一起讨论些什么了。
炭十郎听了一耳,那些人说昨晚起夜,看见一个人,提着箱子跑得老快,让他以为是雷光闪电降到地上了。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只当是对方睡糊涂的幻觉。
炭十郎却忍不住顿了顿。
提着箱子的人?
这些人很快散开了,炭十郎倒也没去追问,而是于其他人互相打招呼的同时,向着他所知道的支票的所在的银行走去。
银行里的人并不算多,炭十郎走到前台,将票据放到台上,道:
“您好,请问,可以将这张票据里的钱退回吗?”
前台是一位带着眼镜的老人,他将票据拿起时,只被上面的那个赤红的字吸引了,小声嘟囔了一句:
“日柱大人的啊。”
这种票据一般都是已经将钱划出的,只要拿着票据,一般来说谁都可以拿走这笔钱,想要退回自然也不太可能了。
更何况,老人已经被日柱大人叮嘱了,如果有一位长得和他很像的人来问,就说这个不可以什么的。
现在一看,眼前这位青年和日柱大人的确很像啊。
老人边解释着,边观察着面前的青年。
对方神色没什么变化,显然早有预料,只是转而问了刚才听到的老人喊出的那个称呼:
“请问日柱大人是?”
老人呵呵一笑道:“没什么,家族里的一个称呼罢了。”
如同某种直觉,炭十郎追问道:
“这位日柱大人叫什么名字呢?”
这并没什么不能说的,老人回道:“啊,日柱大人的名字啊,是——”
“灶门炭治郎。”
不是原本想的富冈义勇,竟是同他的孩子的名字一模一样的——
灶门炭治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