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们勉强接纳。
“在某个冬天的雪夜,我发现我的爱人,我的伴侣……”
“再也没能醒来。”
小义勇和小芭内同时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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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是故事的结尾啦。
我们的初遇时是晨间的雪地。
我的家人们被鬼杀害,唯有妹妹留有一口气。
哈哈,觉得很耳熟?
嗯,可能我已经讲给你们听过了吧。
在我着急忙慌将妹妹背着下山时,她鬼化攻击了我。
纵使心中悲痛万分,我还是没有放弃呼唤妹妹。
妹妹好孩子呀。
她停下了攻击的动作。
然后,然后——
雪中的精灵出现了。
嗯嗯,当然只是一个比喻啦。
唉?
觉得雪中初遇一定会是很美的?
哈哈哈,是的呢,那是我最深刻的回忆之一了。
他将我狠狠骂了一顿呢。
很惊讶吗,毕竟那时的我,的确如他所说,将杀生大权交给了那时完全是陌生人的他啊。
但他是非常好的人的,不仅为鬼化的妹妹准备了合适的口枷,还为我和妹妹指了一条道路。
于是,我整整两年没再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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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小义勇和小芭内同时惊讶。
小芭内最先不能接受,最近在看很多小说的小朋友首先发出了恨铁不成钢的声音:
“等一下啊,接下来不应该是,双方培养感情,然后确认关系,最后在一起吗?”
炭治郎撑着脑袋,有些无奈:“那时我才十三岁而已。”
小义勇也有些失望:“两年都没有联系吗?”
炭治郎:“当然有的,我会经常写信说自身的修行状态的啦。”
虽然没有回信。
但是义勇先生在战后将那些保存完好的信拿出来,一封一封当着他的面读出来然后……回应他。
小芭内的表情稍微好了点:“那就好。”
小朋友们看着炭治郎等后续。
炭治郎微笑回应。
他说:“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呀。”
知道什啊,什么时候知道的?
小芭内最先反应过来:“……不会是那些睡前故事吧?”
虽然他们现在早就不听故事入睡了,但儿时那些开局炸裂,内里有些黑暗,但的确精彩且有温馨互动的故事依旧留存心底。
但是,但是!!!
他们的记忆力哪有那么好啊,小时候听的故事情节早就忘的差不多了,除了故事里的人物——这不会都有原型吧?
更何况,有些故事听着听着,他们就就会忍不住要求将自身的形象加入进去,更改结局。
比如,那晚把小义勇,小芭内和杏寿郎吓懵的猫头鹰先生死亡事件,后面都被改成了粉色的豹子被小芭内化身的蛇一口吞掉了呢。
所以,这些故事,哪有再亲耳听一遍好的。
炭治郎只道:“是的哦,讲起来实在要太久了,你们要是想听,我可以给你们看我朋友为我写的自传。”
小朋友们一口应下,拿着被暗中修改过人名的书兴高采烈地走了。
完全忘记追问故事开始的结局。
也可能,是不想谈起他的伤心事?
炭治郎继续坐在亭中赏雪,看灰蒙的天空一点点彻底暗下,看大雪再次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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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义勇先生窝在榻榻米上,扭头看他发呆的样子。
炭治郎回过神来,将热水放到一旁,玫红的眼中倒映着眼前人消瘦的面容,他不自主低下头,又慌忙起身,将炭往火炉里添,看着烟雾顺着管道被吸出屋内。
他说:“没什么,义勇先生现在要睡觉吗?”
义勇先生靛蓝的眼睛看着他,很轻地嗯了一声。
于是他将烛火熄灭,小心翻开被子,躺进义勇先生暖好的被窝,轻轻环住对方。
他们面对面,额头相抵。
炭治郎感受着怀中人瘦弱的身体,有些温热的体温,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喊了一声名字:
“义勇先生……”
黑暗里,义勇先生很轻地回应了他,说:“炭治郎,晚安。”
他不由抱紧了对方。
他感受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却怎么也没法回应说一句“晚安”。
通透世界和鬼的视力,让他极为清晰地看着义勇先生的身体逐渐衰败而无能为力。
今夜,今晚……
就是最后了。
火炉烧的旺盛,屋内的温度暖和,怀中的身体却渐渐变得冰凉。
炭治郎僵着身体,怎么也不敢动一下,怕一点细微的动静,就让义勇先生无法平静离去。
直至太阳将要升起,远方的天空逐渐染上一片金黄,怀中人的身体再无半分生命特征。
炭治郎终于缓缓起身,他跪在义勇先生身旁,双手牵起他的左手,放于额头,声音似从嗓子里挤出:
“义勇先生……”
他闭上眼睛:
“如果,如果我们有未来——”
你能和我相伴到永远吗?
他没能将这句话问出口,也没能在之后将这句话说完整。
房间里传来一时静默,随后是一阵压抑的呜咽,慢慢的,啜泣声越来越大,他终于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
好痛苦,好难过,好……幸福。
他的爱人,终于要化作流水,涌入包容万物的大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