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两人一个在卫生间，一个在客厅，不知如何继续。

女生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给台阶比较好

“以舟~以舟~”。

“怎么了？”心虚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我想上厕所。”这句话说完，门应声打开。

他看见她坐在沙发上，头发毛躁地蓬着，像是一头优雅的狮子，身上的衣服明显大了许多，像是披着床单一般空荡。

“你快去吧。”方以舟避开眼神接触，转过身去。

擦身而过时，闻到了她干爽的发香。

等到出了卫生间，方以舟双手分别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不敢乱动，谢含知看着对方正经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今天我睡哪？”

“喏。”方以舟指了指床。

“那你睡哪？”女生打量了一下床，继续问道。

“我，我……”他本来想说一起睡呗，但是刚刚的突发事件，会让他显得很像是个变态。

“我打地铺。”

谢含知也不客气，径直走向床铺倒了下去，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用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男生则躺在床旁边的地垫上，房间里很安静，两人的视野里只有白色的天花板。

“我们聊会天吧~”女生的声音从上面传来，一盏小夜灯亮了起来，床边探出一个脑袋。

方以舟双手枕头，饶有兴致地回答“好啊。”

女生挪了挪身体，躺到了更靠近他的地方，脸朝着男生的方向，胡茬味和沐浴露的清新味道混合充满鼻腔，她觉得格外好闻。

方以舟索性坐起来，这样他们的视线就在同一水平线了。

“你最近怎么样？”

“嗯？”

“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就挺平静的。”

“你呢？”

“感觉自己又自由了一点。”

“怎么说？”

“说不清，自然而然地更自洽了，和你说的状态也很像，就很平静。”

“对了，我和林安的事，你不想知道吗？”

女生听到那个名字不禁皱眉，觉得十分烦躁，不再说话。

“你生气了？”

“我不想讨论这个人，不感兴趣。”

“可是。”

“没有可是，不想知道。”，谢含知语气绝然。

方以舟突然有些失落，自己的女友不在乎自己的过去，一点醋意都没有吗？

“不过……”女生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我有时候会怀疑，你对我的忠诚。”她看着对方的脸，悠悠说道。

气氛突变，方以舟不觉坐直身体，紧张起来。

“怎么突然这样说？”

“不知道，就是女生的直觉，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

“那我主动说，你又说不想听？”

“不一样，你说的只是你想让我知道的，所以不听也罢。”

很多事情模模糊糊也能猜个八九分，压根不需要讲开，谢含知看着男生的脸，有点恍惚：这就是爱情吗？这就是亲密关系？

他们虽然关系近了不少，却感觉还是那么遥远？

她突然叹了口气，很多东西都太虚无了。

“累了？”他一只手撑在床沿，将脸凑近。

“没有。”

“那早点休息？”

“不要。”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方以舟摸着她的发梢。

谢含知侧过脸来，两人四目相对。

女生突然向前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尖，笑得很灿烂，又迅速撤退。

“这可是你来惹我的”他双手撑在女生两侧，呈压制之势。

床嘎吱响了几声，灯光昏黄又暧昧。

“怎么，碰鼻子也不许？”她抱着被子挡住脸小声嘟囔。

“可以”，方以舟压下身来，眼神炽热。

“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