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降温，谢含知穿上了羽绒服，特意搭配了一条红色格纹围巾，并且画了淡妆，一改平日的素面朝天。走在室外，像是掉进了一个大冰窖，头脸暴露在空气中，眉毛冷到发酸，快要从脸上掉落下来，一路上的圣诞氛围浓厚，商家们牟足了劲招揽顾客，窗户上点缀着星星灯，参天圣诞树，圣诞老人门童，带着红围巾的雪人宝宝，亮闪闪的热闹与温馨，融化在空气里。

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匆，并不停留。她继续往前，穿过热闹的集市，来到了一棵圣诞树旁边站定，露天广场播放着《Jingle Bells》，旁边围满了拍照打卡的男女，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往后面站点，侧一点脸。”

“好看，可以踮起脚再来一张”

“宝宝，笑一个”

……

欢笑声此起彼伏，把她淹没。呼出的气在灯光变成了白烟，谢含知搓着双手向前张望，前面的集市人流密集，她的眼睛越过人群，看向远处的高楼，空旷而辽远，往年一到这样的节日，她的心里总是有种说不清的失落，本该相聚庆祝的重要节点，她却总是孤独一人，所以谢含知会特意让自己忙碌起来，看电影，逛街、画画、阅读，追剧，这些平常对她来说是消遣放松的活动，碰到了节日反而失去了原有的吸引力。

她觉得，为什么大家都在庆祝，自己只能一个人？做什么，吃什么都觉得索然无味，节日总是让她觉得分外落寞。

“嗨！”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含知的心变得愉快起来，落寞一扫而空。

“你从哪个方向过来的？我都没看见。”

“我刚从你面前走过，你都没发现，刚刚在想什么？”

眼前的男生笑着，凑近他时能闻到舒肤佳的味道，在冷冽的空气里，这清新的味道更为凸出。对方像往常那样牵起她的手，却在接触的刹那惊跳开了。

有静电！

谢含知从包里拿出护手霜，给对方挤了一些。

“青苹果味的？好闻”方以舟边擦边闻。

“你鼻子真灵”

她的手上突然覆上一双大手。

“我来帮你。”男生将还没抹开的霜膏抹开，仔仔细细把谢含知的手揉了个遍。

“欸，这是什么？”他突然把她的手举高一些，端详起来。

“有什么东西？”

脸颊突然有了柔软温热的触感。

他偷亲了自己！

“有人在呢！”谢含知压低声音嗔怪道，用手轻捶着对方的胸口。

方以舟却抓住了她的手，一把拉向怀中。

女生仰着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视线中突然出现了白点，接着那白点越来越多。

“下雪了!”

“啊，下雪了！”

周围响起了欢呼声。

脸上点点冰凉，她看见晶莹片状的雪花落在头发上迅速消融，美丽稍纵即逝，再抬头时，看见漫天飞雪洋洋洒洒，模糊了视线。

愿望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