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贺钰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些疑惑的感觉。
如果不是那双眸子之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的话,时安雁都要相信其中的情绪了。
“贺钰,你到底是谁?”时安雁盯着贺钰的眸子,一字一句,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
贺钰眨了眨眼睛,手贴到时安雁额头上,声音之中似乎带着关切又似乎没有,“没发烧啊,难道是吓到了?”
时安雁伸手将贺钰贴在自己额头的手拿下来,语气之中异常认真:“我没发烧也没被吓到,我想问你很久了,你到底是谁,原本的贺钰去哪了?”
“你变化这么大,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时安雁唇角微微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我已经欺骗自己太久了,不该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
她的话让贺钰动作一滞,看向时安雁的目光复杂,让人看不出里面包含着什么情绪。
“你受惊了。”贺钰唇角向上勾了几下,对时安雁说,“先休息会儿,恢复过来就好了。”
“不是因为这件事情。”时安雁拉住贺钰手腕,语气不容置疑,“你不要转移话题,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贺钰在哪?”
贺钰轻啧一声,她对时安雁一直以来的容忍很大一部分是时安雁悲惨的一生。
但被这样不断拆穿身份,贺钰莫名也增添了一丝烦躁。
这是她当上女配组组长之后第一次执行女配的任务。
难道就是因为这次她面对的是男女主,导致那些人的智商都很高,从一些细枝末节上就能察觉到贺钰内里已经换了一个人吗?
“你真的很像贺钰,险些让我沉沦进去。”时安雁唇角自嘲的弧度不断放下,她也恨以前那个不成器的自己,“但你和她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什么不同?”贺钰下意识问出来了。
从来在任务上面没有挫折的她,在女配组却频频被人发现,让她想要尽快弄清楚哪里出了问题。
“人味。”时安雁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你学的越来越像,甚至语气,动作无一不彰显着你的情绪,但那双眼睛却出卖了你。”
“你除了在我差点被……”说到这里时安雁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你在那时候情绪泄露出来过,其他时候那双眸子都没有任何情绪。”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里是情绪最真实的地方,比任何表情,肢体动作都要真实。”时安雁的每句话都敲击在贺钰心上。
“原来如此。”贺钰唇角依旧上扬,她慢慢挥手,示意时安雁靠近,“过来,我告诉你她在哪。”
面对贺钰说的话,时安雁似乎没有了思考能力,呆滞般向贺钰走去,最终倒在了贺钰怀中。
贺钰垂眸看向时安雁,被长而卷翘的睫毛遮挡的眸子里面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她声音之中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无奈:“先休息会儿吧,这些就忘掉吧。”
贺钰并没有一个一个向她们解释自己来自哪里,要干什么的兴趣,她总不能遇到每一个心细的人都去解释一遍吧?
贺钰看着靠在自己怀中的时安雁,那张脸上带着恬静的笑,似乎在梦中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你是不是要离开了?”温柯皓上楼就看到贺钰正在将时安雁往房间里带。
这段时间温柯皓能明显感觉到贺钰似乎正在慢慢脱离。
“短时间内离开不了。”原本贺钰也以为自己正要完成任务功成身退,结果出现了光明正大的枪击事件,让她知道事情还远远未结束。
犹豫片刻温柯皓才问出来那个她一直担心的问题:“她还好吗?”
虽然她知道自己女儿会回来,但一直见不到女儿的那种感觉让她一直不断地猜测着最坏的结果。
不是她不信任贺钰,只是心心念念的人不在身边总会患得患失的。
“好与不好没有任何界限,我说她过得好你不一定这样认为。”贺钰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看着温柯皓,轻声说,“如果你实在担忧,我可以催眠你忘记这件事情。”
温柯皓看着贺钰,面前的人音调和自己女儿很像,说的话却依旧寒冷刺骨,没有任何人类该有的情感。
但她不知为何总会对她有莫名其妙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