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随即松了口气，咬咬牙硬着头皮朝林狗蛋的方向划水划过去。

“你摸吧”

林狗蛋得到骨头的同意，还真伸手摸了好几下，但很快他就克制住了想要进一步的动作。

“感觉手指也痒痒的了，完了骨头我果然生病了，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治这种病的药。”

“……”

骨头语气突然温柔了一些：“不，我觉得你不是生病了，你真的忘了很多事情啊，算了，既然不记得，那一定就是不重要了。”

“我教你吧，你想要摸一摸，想要进一步靠近我，是因为你喜欢这样，你喜欢它，但是喜欢也要懂得克制，你只是喜欢一样存在，不必抗拒，也用不着退缩害怕，只要你不去伤害它，并且征得别人的同意，那么你怎样喜欢都是可以的，毕竟那是你自己的事，和别的存在无关。”

林狗蛋歪了下头，冷静平缓的语气难得带上了踌躇“骨头，你说得我其实没太听明白。”

下一秒，林狗蛋感觉自己的手指被鸭子给啄了好多下，小鸭子嘴巴也是软软的，就算咬人也不疼，反而带着说不出的笨拙。

“不明白也没关系，反正只要是你觉得开心的、想做的事，你都可以去做，去尝试，你还是小孩，小孩就要有学习的勇气和毫不畏惧去尝试的心，有我给你撑腰呢，你怕什么？”

成熟而郑重的成年男人的声音在林狗蛋脑海里转了一圈，林狗蛋知道那是骨头的嗓音，但是骨头的语气一向都非常活泼，这次难得的严肃，竟然显得十分靠谱起来。

虽然有些惊讶，但林狗蛋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觉得骨头不会伤害身为同类的自己，毕竟，他曾经也说过，身为精神体生命，他们大多数都是抛弃过往，抛弃亲情，抛弃身躯，以至于抛弃一切的存在。

因为经历过惨痛的失却，才更能明白，唯有团结在一起，拥有信任稳定的同伴关系，才能更好更稳定的前行。

在这条注定孤独漫长，几乎没有尽头的生命旅途中，信任难得可贵。

也因此，目前还存在的精神体之间的信任，几乎已经到了无法被打破的牢固程度。

但其实骨头并没有告诉林狗蛋真相如何。

真相就是，背叛和死亡只要活着就如影随形，更何况是臭名昭著的他们呢，从渴望不灭的生命，再到渴望放弃不死不灭，希望拥有属于自己的身体，然后在身躯中赢来最后的安眠，这种极端又极端的想法之中，精神体并不因为种族的不同而有太大区别。

所以，目前还活着的精神体生命少之又少，包括骨头在内，也是十个指头能数的清的数目。

要不疯了，要不就是被杀了，还有一部分随着时间自然而然消失的。

所以说永生也不见得就是好事一桩。

找到一件事，并且专注的一直做下去，这就是骨头要交给林狗蛋的事。

听到骨头的话后，林狗蛋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随即动作利落的将小黄鸭抱起，放在怀里，从头到尾摸了好几遍。

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鸭子真的很软，圆嘟嘟的肚子，圆乎乎的脑袋，浑身黄毛金光灿烂，就像这颗陌生星球上空高悬不散的太阳。

没错，这颗星球的太阳居然是温暖明媚的金黄色，不知道为什么晒在身上很舒服，林狗蛋超喜欢这个。

被撸了好几分钟的骨头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多动症似的小身板了。

“不是，你这家伙差不多得了，你想想我一个大老爷们被你摸来摸的这像话吗？”

骨头一边翻白眼，一边还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一阵嘈杂声，以及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寂静。

林狗蛋抬头一看，正好看到眼前穿着浅色花布头的小姑娘，以及穿着深色花布衣服，已经旧到看不出衣服上纹了什么花纹的老爷爷。

“你好，我们带了野菜过来换，这是波波菜、岚草、还有绚烂菊的花，都可以吃，凉拌炒着或者包起来都可以，就是味道有点苦，你们城里人估计不爱吃。”

林狗蛋接过小姑娘小心递过来的筐子，看了好一会儿，也分辨不出来这些野草到底有什么不同。

“你们稍等一下哈，我拿个东西很快就下来。”

林狗蛋转头到了里间，说是放货的里间，但其实里面除了生产过剩的白面馒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就和外面除了一张旧木头桌子和木头靠背椅外，其他都需要手动添加。

“怎么办啊，骨头我完全分辨不出来这些野菜和普通的草有什么区别，这样子的话，我要怎么收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