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发现了不对:[怎么感觉被羊怪给上了!]
[怎么可能有人口味那么重,明显是真遇到难对付的诡异了,这胡老头这次要完了。]
弹幕一条条划过,速度非常快。
很快,直播间就黑屏了。
[该直播间因违反平台规定,已被封禁。]
小林突然说自己要去洗手间。
景天点头:“去吧去吧。”
离开包间,沿路走过,食客们都在大快朵颐,他们有的人穿着华丽,却好像是饿了好几天,吃相完全不讲究。
拿起牛排就往自己嘴巴里面塞,汁水流的到处都是也毫不在意。
另一部分人则是闭上眼,在座位上伸出双手跟着音乐舞动,沉浸式进入音乐的世界中,不可自拔。
拐过走廊,一个羊头西装怪站在小林面前。
“客人,上正餐了,您要去哪?”
它通红的眼珠打量着男人,强壮但并不夸张的肌肉,匀称的比例,这人的器官一定很完好,很美味!嘎嘎嘎!
分叉舌头舔了舔嘴唇:“我来服侍您就餐。”
白色的手套刚碰上对方的身体,一股强大的气势就将他震慑在原地。
“咯咯……”
侍应生浑身僵硬。
男人的手率先攀上了他的脖子,捏住,仿佛掐住了一只诡异的命脉。侍应生通红的双眼流下血泪,长长的尖牙无助打开,里面密密麻麻的锋利牙齿像梳子一样整齐排列,分叉舌头吐了出来,滴着口水。
“我没有加餐吧?”白发男人笑着问他,明明勾着唇,眼里却没有笑意:“加钱的话,会让大人觉得困扰的。”
“不、不用加钱……”
侍应生话还没说完,白眼一翻,脑袋一歪,倒了下来,在地上抽搐,几秒就没了动静。
小林垂下手,面无表情,又扫到了周围正在“加餐”的侍应生。
他们尖尖的羊角伸出来的时候,像是鹈鹕一样,沉甸甸的掏出了不知道食客的什么器官,尖细的声音念念有词:
“我看看还有什么宝贝……肠子有没消化完全的鱼肉诶~好吃!”
扬起脖子,一口将还有一截露在外面的粉嫩肠子吞了下去。
吃完,干呕了一声:“妈的,还有块陈年老宿便。”
说完后,它甩了甩脑袋,又将嘴巴塞了进去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器官。
小林回头看了眼包间的方向,松了松领口。
“真扫兴。”
虽然景天觉得这家店味道实在一般,但希望基地的本地人,还是很吃他们家的格调和品味的,这不,那个软文下面又刷到了几个好评。
[太太太好吃的餐厅了!食物新鲜美味,香死羊啦!]
好吃到胡言乱语了都。
景天听到门外走廊有侍应生传来声音,沉闷模糊:“客人,加餐吗?”
嗯?景天竖起耳朵,是在和他说话吗?
门外有人说了句:“这什么打扮?神经病。”
说完,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失去了声音。
景天推门而出,就看到一只……羊人?
一只穿着西装,打领结的大黑羊,正凑近了倒地食客的嘴,低下了头像是在啃食。
食客的嘴巴都给啃出血了。
听到声响,他仿佛受惊了一样,扑闪着黑羊眼睛,惊恐地看向景天,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它发出了尖叫:“绵绵绵——”
是只羊啊。
景天伸手驱赶它,但这只羊完全不为所动,他只好踹了一脚。
蹲下身,看着睁大眼却不能动的食客,问:“你没事吧?!”
被他踹开的那只羊,像是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事物一样,“呼哧呼哧”仰头竭力挣扎着,最后,还是敌不过某种特殊力量。
食客转了转眼珠。
青年身后,那只羊的长角软了下来,而这软下的部分,缠上了它的脖子,绳子一样勒紧,眼球因为巨大压力掉了出来,两个鸡蛋似得,啪地摔碎,爆出一地黑色的汁液。
它的卷毛沥青一样融化在身体上,滴滴答答蜡像一样融化,两股黑色的汁液交汇,朝着景天的方向努力攀爬着,伸出一只只小小的像是手一样的肢体。
食客看向青年,只看到他形状完美的下巴,以及不断开合的嘴巴。
而他的身后,那只羊人已经融化成了一滩黑水。
这人比怪物还要可怕啊啊啊!
食客一翻白眼,都昏死过去。
景天立刻将胡来平救下来,
小林扔下手里的侍应生。
胡来平腿已经软了,因为被拔了几颗牙,满嘴的血,说话都漏风:“我没事,就是这些怪物全都被弄死了吧?”
肠穿肚烂,能有几个活下来的?
小林:“你只是暂时没了阑尾。”
他拿出一颗白色的小药丸递给他:“吃了吧。”
胡来平眼神一亮:“你是不是也有治疗用的诡物?这是什么东西,吃了能一下治好我吗?”
小林用的奇怪眼神看他:“不,这是止疼片,诡异物品太过珍贵,用在这里有些浪费了。”
胡来平脸垮了下来:“哦。”
此时,在场的所有侍应生都倒在了地上,一股牧草饲料的味道传了过来,空气里逐渐闷热难闻。
原本欢声笑语,一片祥和的高级西餐厅,似乎变成了一个昏暗的大型羊圈。
地上满是羊毛,而座位上,食客们横七竖八的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