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主管虽然不知道这苏恒好好的人,怎么还要给鬼开的乐园和快递店打两份工,但想到还是人的时候,他一天能打七分工,也就没再多想,没成想第二天苏恒压根就没来,可是她身上还留着怨鬼的标记呢!
秦主管觉得麻烦,但还是给苏恒的另一个老板发了消息过去,让他顺手帮忙把苏恒身上的标记去掉就成。
林狗蛋接到消息,后头一大早,他就起身拿了一双钢板底的鞋子,套了件卡其色工装外套,帆布质地被洗得微微发白,像浸过好几场褪色的黄昏。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灰白棉T的褶痕。
袖子随意卷到小臂,露出腕骨清晰的线条。裤子是同色系的工装裤,膝盖处磨出隐约的毛边,裤脚收进高帮帆布鞋里。鞋是军绿色,鞋头有不知在哪里蹭上的灰白印子,像不经意带回的旅途印记。
外套口袋鼓囊囊的,左边还塞着耳机,右边口袋则是仓库大门的钥匙。
风起时,衣摆和额前碎发一起飘动。他抬手压了压棒球帽檐——那是整身装束里唯一鲜亮的颜色,深蓝底子上有道白色的闪电。
转身时,阳光斜斜掠过他后背,给那件旧外套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就这样走进凌晨四点的风里,整个人都带着明艳的气质。
他开着小黄车,迎着冷风,庆幸自己带了帽子,不然脑门总吹风也不好。
“还有多久能到?”
手机传来导航机械的回答:“还有27分钟到达目的地,前面左拐1700米后直行。”
林狗蛋:“好嘞!”
他继续开着小黄车,很快就驶入了狭小的小道,眼前是低矮陈旧的发黄墙壁,屋子一排接着一排,最高只有4层,一看就是老城区了。
垃圾问题也解决不利落,多余的垃圾被随意堆积在大垃圾桶旁边,显得臃肿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落后。
这是一处落后的居民楼,一切设施都已经经过了岁月的沉淀,变得脆弱而又坚固。
林狗蛋走进楼道,还能听到脚下发出非常明显的脚步声,简直是明晃晃的告诉居民楼的所有人,有外人来了。
然而,以往热闹的居民楼,此刻却房门紧闭,隐藏在屋子里的一双双眼睛很多,可真的出门观望的几乎没有。
四楼第三间屋子里正传出声嘶力竭的求救声,以及少女被惊吓到的尖叫和哭泣。
“你别过来,是秦主管不让我开门,你不要来找我啊!”
苏恒看着眼前披头散发的红衣女鬼,只觉得肝胆俱裂,她哭丧一般的拼命解释,可惜没什么卵用。
“这个时候就该逃跑啊,居然和和怨鬼解释上了,这不是纯纯找死吗?”
林狗蛋带着几分无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苏恒也顾不上那么多,开始拼命拍门。
“喂,外面有人吗?帮我开下门啊,我出不去,这么突然从里面打不开了。”
林狗蛋听到这话,好心的拿脚将门踹出来一个大脚印窟窿。
等门裂开后,里面果然能向外面推开了,苏恒激动的推开门,拉着林狗蛋就打算继续逃跑。
就在这个时候,被迫跟着跑的林狗蛋突然开口:“后面那个女鬼,秦主管说让你回去好好工作,对了顺带你有什么快递,我也可以帮忙给你送给你的亲人。
女鬼点头答应了后,目光却是看向了苏恒,伸手想要朝她抓去。
这栋老楼是典型的“筒子楼”构造,核心便是那占据中央天井、盘旋而上的旋转大楼梯。它像一株沉默而巨大的植物,根系深扎楼底,螺旋的枝干贯穿四层空间,将每一户人家串联起来。
楼梯是水泥筑的,边缘镶着已被磨去棱角的深绿色水磨石护墙。扶手是厚重的木质,因常年累月的摩挲,颜色变成一种温润的、接近蜜糖的深褐,触感光滑如玉。
每一个台阶的直角处,都被数十年上下下的脚步,磨出了圆润的、微微内凹的弧度,那是时间最耐心的雕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