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高频祭祀,如果真是我们政府,为了应对某种‘大工程’或‘变故’,所需阴间能量巨大,可能造成了普遍的‘渗漏’或‘压力失衡’。那些‘徘徊的影子’、异常现象、异地显现,可能是这种失衡的表现。绿磷火通常和极阴脏污之地有关,它在非传统祭扫时间地点出现,绝不是好兆头。”
“那我奶奶!…”
“你奶奶的托梦和显现,很可能也是被这股失衡的‘潮流’波及了。她或许身不由己。现在的问题不是单个亡魂的需求,而是两个‘层面’之间维持平衡的某种‘缓冲’或‘屏障’出了状况。频繁烧纸,短期内可能像给破洞打补丁,但长远看,如果不对症,反而可能加剧局部混乱,吸引更多不好的东西。”
“那我该怎么办?停止烧纸?”
“单独停止可能没用,甚至如果你奶奶真的困在某种‘匮乏’状态,强行断开联系也可能对她不好。需要更谨慎的方法。”
“我正在查本地区相关记载,找可能的主要‘节点’或历史上类似事件的处理方式。你务必保持冷静,减少夜间外出,家里可以准备一些朱砂、桃木等常见的镇物,如果没有,用盐水擦擦门窗角落也行。”
“最重要的是稳定自己的心神,恐惧和焦虑会降低你的‘阳气’,让你更容易受到影响。有进一步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放下手机,“夜不能寐”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但“边缘人”的话也给了他一点方向。他强打精神,按建议用盐水仔细擦了门窗边缘,在客厅和卧室角落放了平时健身用的金属器械,聊胜于无。
做完这些,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再次降临的夜晚。城市依旧灯火通明,但在他眼里,这光亮之下,仿佛藏着另一重粘稠的、无声涌动的黑暗。无数人或许正和他一样,在梦境和现实的缝隙间挣扎,感受着来自亡魂的冰冷注视。
那个十字路口,今晚还会聚集多少人?那些绿莹莹的磷火,是否正在更多荒僻地方燃起?而“下面”,究竟在发生什么?“大的要来了”,到底是什么?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盼着“民俗研究所边缘人”能快点找到答案。这个夜晚,他开着所有的灯,握着手机,像握着一根脆弱的救命稻草,在明亮的客厅里,睁眼等待着或许不会到来的黎明。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凌晨两点左右,手机屏幕突然自己亮了,幽幽的蓝光在明亮的房间里并不显眼,却让“夜不能寐”的心脏猛地一缩。
不是来电,也不是信息提示,而是他手机里一个几乎没用过的、系统自带的“语音备忘录”应用,显示正在——录音?
他明明没打开过它。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他僵硬地拿起手机,指尖冰凉。
录音时间显示已经录了七分钟。他颤抖着点开,把音量调低,凑到耳边。
起初是一段漫长的、沙沙的噪音,像电磁干扰,又像很多人挤在狭小空间里摩擦衣料的声音。
接着,一些模糊的、断断续续的音节夹杂进来,听不出是什么语言,更像无意义的呻吟或呜咽,背景里似乎还有潺潺的、粘滞的水声。
“夜不能寐”屏住呼吸,冷汗顺着额角流下。他努力想听清,却只觉得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好像正从听筒深处向他爬来。然后,在某一刻,杂音忽然减弱,一个相对清晰的、苍老疲惫的声音,穿透了层层干扰,短暂地出现:
“鬼魂太多了…桥要断了…撑不住……”
声音戛然而止,录音也同时停了。自动保存的音频文件名是一串混乱的数字字母,创建时间正是七分钟前。
桥?又是桥!和那个西南网友梦里的“桥也晃”对上了!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他手机坏了那么简单。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通过电子设备传递信息?还是他自身的“容易受影响”状态,让他成了某种“接收器”?
他猛地想起“边缘人”关于“节点”和“渗漏”的说法。如果亡魂世界的“压力”失衡到能干扰电子设备,甚至传递模糊的语音信息,那这种“渗漏”已经到了什么程度?那句“桥要断了,撑不住”,是警告,还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巨大的恐惧抓住了他,但同时,一种奇怪的、被卷入漩涡中心的感觉,也让他生出破罐子破摔的勇气。他再次联系“边缘人”,把录音文件发了过去,并描述了刚才的诡异情况。
“边缘人”的回复前所未有的迅速和严肃:“收到。情况恶化速度超出预期。
电子设备受干扰,表明影响已开始渗透现实物理规则的薄弱环节。‘桥’可能是关键比喻,指代连接阴阳的某种重要‘通道’或‘秩序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