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也没有多问,林狗蛋就用景区要全部改造为由,让他们暂时封了这十几座山林。
花了不少金子,不过这些金子也是林狗蛋从荒郊野岭处自己挖出来的,也不算花自己的钱,毕竟,这在林狗蛋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现在正是灵界建设的关键时期,可马虎不得,要是活人随意进来,影响了和灵界的链接,导致鬼界创立失败,那这么多怨鬼,才是真的要挤占满活人的地盘,硬生生拖着这颗星球沉浮入死海。
街上到处都是卖小吃的鬼和鬼客,大家都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开小摊的开小摊,开客栈的开客栈,就连裁缝店,买小木剑的店铺,好有教小孩子认字的学校,甚至是专门带小婴儿鬼的育英所都通通开设起来,这一切能建得这么快,这么像样子,都脱不开芽香兰这位鬼王的疯狂投资,以及武力振压啊!
林狗蛋看向正在和女儿逛街越走越远的芽香兰,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这处灵界,未来的主要负责人了,也可以换个称呼,她就是这里以后的黄泉大帝。
不同人不同命,芽香兰经历了诸多坎坷,总算是苦尽甘来。
“对了骨头,轮回系统灵界那边弄得怎么样了?”
“这个灵界那边说这里已经自己生成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看,剩下的这些鬼自己想不想要投胎了,毕竟奈何桥都出来了,但是好像还差一点什么东西?”
“还差什么呢?”
林狗蛋暂时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总能解决。
鬼城的青石板路在朦胧的光晕中延伸,路旁彼岸花正摇曳出深浅不一的霞色。
老书生将半透明的胡须捋了捋,对身旁捧着荷叶糕的小丫头笑道:“今年的‘红灯笼’比还活着的时候还要亮堂,你瞧那暖光,照得心里都敞亮。”
小丫头踮脚把糕点递过去:“爷爷尝尝新口味,黄泉坊刚出的‘忆梦糕’,说是加了三月的杏花雨呢。”她袖口透出淡淡莹白,那是灵童特有的光晕。
远处传来悠长的号角声,夹杂着清脆的铃响。
一队身着靛蓝长袍的巡使踏着规整的步伐走来,为首的抬起手中玉磬轻敲三下,整条街的红火灯笼便随着节奏明灭起舞。
“文书那边的同僚,今年奏的可是《安魂引》新编的段落?”
卖灯笼的老婆婆靠在摊前,她铺子里挂满用黄泉水草编成的玲珑灯,“昨儿个听排练时,后半段添了欢喜调子。”
“可不是嘛。”
蓝袍巡使停下脚步,袖中滑出片闪着银光的叶子,“城西戏班教的,说人间如今过年都爱热闹,我们也不能输了阵势。”
他将叶子递给探头张望的鬼童,孩子接过便咯咯笑起来,那叶子里传出清越的童谣声。
八匹燃着青焰的骨龙缓步踏来时,街边茶棚下飘起阵阵议论。
“车上那位,是不是总在望乡台帮人写信的白先生?可真有钱啊,居然买了最新款的龙车。”
汤面摊主擦着碗,碗中热气凝成小小的虹彩。
“正是他。”
邻座穿中山装的先生推了推眼镜,“上月我妻子初来,哭得鬼魂不稳,白先生不仅赠诗安抚,还折了枝未谢的红花给她。”
他望向缓缓行来的辇车,车檐下缀着的银铃正洒落星辉似的光点。
车上的清瘦书生起身拱手,袖间散出淡金文字,化作“岁安魂宁”四个大字悬于半空,这个还是用钱买来的用阴气做成的烟花。
没什么用处,就是死贵,还有亮晶晶的十分好看,特别,这位白先生因为是古人的关系,特别喜欢这些新奇玩意,也是鬼街的大主户了。
满街响起细细的赞叹,几个孩童追着飘落的字影,字迹触到指尖便化作温热的暖意。
黄泉河边此时最是旖旎。
河灯汇成的光岛缓慢旋转,映得水面如铺了流动的锦缎。一对母女模样的鬼魂蹲在码头边,母亲正仔细调整灯芯:“这样亮些,你父亲在人间应当能瞧见微光。”
“母亲你看——”女儿指向对岸,那里不知何时聚起一群着各色服饰的鬼魂,有人抱着似琵琶的乐器,有人展开水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