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别夏再次认识到,辛徊这人有多可怕,尽管他已经极力克制不去触碰辛徊了,但他还是会不由自主跳进辛徊的陷阱中。
就比如此刻,辛徊一朝他摊开手,他就下意识抬起手,想将手放入辛徊的手里。
辛徊不仅是个优秀的猎人,还是一位合格的训犬师。
“我愿意的。”苏别夏这样说着,却迟迟不肯将手放进辛徊的手里。
辛徊苦笑了下,呢喃道:“你是愿意的。”
辛徊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激起了苏别夏泛滥的心疼,他视死如归般握住了辛徊的手,用行动向辛徊证明,他是真的愿意。
辛徊回握住苏别夏的手,却犹不满足,他使用一切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重新让苏别夏握住了他的手,他看出了苏别夏的勉强,他也在这之中感受到痛苦,可还是要继续勉强。
他跟苏别夏说,如果苏别夏拒绝的话,他绝不纠缠。
那是骗苏别夏的,他就是要继续纠缠,就是偏要勉强。
辛徊已经很久没有在接触时颤抖过了,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在微微抖动,苏别夏立马抛开了矜持和羞怯,担忧道:“辛老师,你又发病了?”
辛徊表情痛苦,扯出的笑容也很苦涩,却还有力气紧握住苏别夏的手,近乎哀求般道:“让我适应一会吧,你不要放手好不好?”
苏别夏:“好,我不放手。”
给辛徊治疗了三个月,苏别夏也是最近才知道辛徊有皮肤饥渴症的。他有画过这种症状的角色,发病时与辛徊的情况类似,但不似辛徊会频繁颤抖。
辛徊这次的情况比之前都要严重,亲眼见证辛徊有多痛苦,苏别夏也跟着不好受起来,他想减轻辛徊的痛苦。
“辛老师,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辛徊忽地弯腰,额发擦过苏别夏的脖子,苏别夏等了会,肩膀上都没等到重量。若在以往,辛徊早就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了。
辛徊在克制,在这么痛苦的情况下,辛徊还在克制,只为了不吓到他。
苏别夏捧住辛徊的脑袋,肩膀微微一抬,让辛徊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耳边响起辛徊舒服的叹息声,辛徊的声音听着非常虚弱:“我好像总是在给你添麻烦。”
该说这话的人应该是他才对,他才是总是给辛徊添麻烦,如果不是辛徊,他早就被闫安和姚力折腾死了。
“不是麻烦。”苏别夏问道,“你好点了吗?”
辛徊笑了笑:“好一点点了,我……”
他停顿了下,才又开口:“我好几天没跟你接触了,身体有些不习惯。”
苏别夏:“……”
好几天?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往多了算也只有两天吧?
在辛徊看来,两天很多吗?
辛徊看不到苏别夏的表情,也就猜不到苏别夏在想什么,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习惯了苏别夏的“吵闹”,他已经适应不了冷寂了,也无法忍受超出他掌控的事情。
辛徊深深呼吸,还是有气无力的:“如果一直不跟你接触,情况可能会更严重。”
苏别夏:“医生是这样说的吗?”
辛徊:“嗯,医生还说,好不容易好一点的洁癖症也会有复发的可能。”
苏别夏对这些不太了解,但既然医生是这么说的,他就不会去怀疑。
“要怎么治疗?”
辛徊:“多跟你接触,重新适应一段时间,再看看治疗效果。”
辛徊说的是“你”,而不是跟其他人接触。
苏别夏并没有注意到这个重点,他挪动肩膀,与辛徊对视,没怎么犹豫就下定了决心:“那就多接触吧。”
辛徊蹙眉:“可以吗?我不想勉强你。”
“我一点都不觉得勉强。”苏别夏不假思索道,“只要能治好你,这些接触都不是勉强,我们之前不都是这么做的吗?”
辛徊以为苏别夏是勉强自己才会与他握手,苏别夏却是因为羞怯才会躲避。
如果能控制辛徊的病情,这点害羞不算什么。
辛徊犹豫道:“后面的治疗可能不会像以前那样轻松。”
苏别夏:“比如呢?”
辛徊举起两人交握的手:“除了牵手和拥抱之外,还要更多的身体接触。”
辛徊话音落下的几秒钟内,呆滞状态的苏别夏就脑补出了许多不能言说的画面。他笔下的几对cp最近频繁上高速,他的脑子也处于高速之中,有一半被黄色废料给堆满了。
“要、要做哪些身体接触?”苏别夏的舌头都快打结了。
辛徊试探道:“像告白那天的拥抱可以吗?”
苏别夏立马就回忆起了那天的记忆,他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辛徊身上,辛徊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说了许多暧昧的情话。
苏别夏的呼吸一下就乱了:“还、还有呢?”
“我想亲你。”
苏别夏呆住。
辛徊吐露了自己的心声,却没打算这样做,说出来,只是因为苏别夏的反应很有趣。
辛徊捏了捏苏别夏的手指,安抚道:“在你还没有喜欢上我之前,我不会那样做的。”
苏别夏松了口气,低下头,再次进入了不敢看辛徊的模式。
“抱抱可以吗?”辛徊放低了声音,像是怕吓坏了他。
苏别夏点了下脑袋,与辛徊交握的那只手被牵引进了辛徊怀中,辛徊的胸膛缓慢地靠了过来,慢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般。辛徊给了他可以拒绝的机会,苏别夏站在原地没有动,默默地等待辛徊的怀抱。
半晌后,他被辛徊温暖的怀抱包裹住了,辛徊的下巴摩挲他滚烫的耳朵,柔声问他:“我可以抱起你吗?”
苏别夏将脸埋入辛徊怀里,低低“嗯”了声。
下一秒,辛徊松开了他的手,力量转移到了他的大腿上,将他托抱了起来。
苏别夏被迫从辛徊的怀中抬起头,下意识低头的瞬间才发现,这样的姿势,他早就高过了辛徊,他一低头,正好撞入辛徊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