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非幼驯染设定下的黑萩红松,是催眠师美雅士黑萩和三次逃跑都被抓回去的小阵平,上篇请戳这里。
如题,存在猫塑和私设,这部分的叙述视角比较飘忽不定,大概6000字,小剧场是组织外围成员们的某个论坛帖,算是过渡一下)
最初,松田阵平只以为萩原研二是某个持有武装的帮派的头目,或者是什么操纵傀儡首领的幕后掌权者。
危险吗?
危险性显而易见,且不提可能存在的帮派手下,对方表现出来的身手就不在他之下,他的力气却无法恢复,又缺少趁手的武器,形势明显不利。
但他也不至于就这么怕了。
他以为只会有所高估,却没想到其实是低估了——对方一言不合就把他一个警察当街绑走(啧,还不讲武德地用了麻醉枪),能做出这种离谱的事情来,结果在这个什么组织里的地位竟然不低?这组织的首领是什么眼光啊?
……
黄昏时分,室内充斥着轻柔而浓郁的蜜桃般的香气,不像是香水,或许是某种熏香。
房间里的两个人一坐一站,气氛竟有几分诡异的和谐。
桌边,萩原研二看着手中的情报,陷入了思考,“真是稀奇,最先有所察觉的是皮斯科……是想要解决那位‘老朋友’?”
松田阵平站在窗台上,并不太意外地发现窗户被封死了,在他跳窗逃跑过一次之后。
他冷静地确定了这件事,从窗台上跳下来,一路走到桌子旁边,熟练地从对方手里抽出那份新情报,正大光明地看。
松田阵平:枡山宪三?不认识,但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眼熟?
“是某家汽车公司的董事长,在财经界……有些影响力。”身边人的疑惑表情十分好懂,萩原研二贴心地解释了一句,随后他叹了口气,“但这些元老可都不是什么好的合作对象。”
“你就这么直接告诉我?”松田阵平狐疑地瞅瞅自己手里的这份情报,又扭头看看对方那毫无异色的脸,“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能有什么阴谋呀,”萩原研二无辜地眨了眨眼,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小阵平不要冤枉我嘛。”
松田阵平背后莫名一阵恶寒,“干嘛要这么叫我?”他将这种感觉归结于对方口中那个奇怪的称呼。
“不可以吗?只是觉得很合适,也很好听。”说着,萩原研二打量了一下桌子,掀起桌布一角,摸到一枚按钮,轻轻按下去,“要来喝一杯吗,小阵平?”
伴着一阵类似于齿轮转动(?)的细碎咔嚓声,只见桌边突然出现一个圆洞,上方的椅子直直坠落下去,接着,一个酒柜升了上来。
见状,松田阵平有点手痒,想拆点什么。
松田阵平:果然是做了不少改装啊,回头就找机会拆一下试试……说不定又能找到可以利用的漏洞。
萩原研二:这个大型“猫抓板”我可是设计了好久~不知道小阵平会不会满意。
“小阵平,”一眼猜到对方的想法,萩原研二故作不知,只是若无其事地笑着再次邀请,“要尝一尝我的酒吗?”
松田阵平瞥了一眼那个酒柜,正想吐槽,“这有什——”
松田阵平:等等!
他转头看了一眼外面昏黄的天色,顿时后退了一大步,与桌边的人拉开了相当一段距离,“不了。”
松田阵平:这混蛋可不会觉得白天在床上厮混有什么不对,要是真的跟他喝酒,绝对会很不妙的吧!
“噗,小阵平好可爱。”萩原研二被这个后退一大步的动作给逗笑了。
萩原研二:炸毛了诶……可爱,想□。
对上对方更加警惕的眼神,萩原研二歪头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作发誓状,一副诚恳的表情,“今天不会对小阵平做什么的,嗯……我发誓?”
纠结了片刻,松田阵平还是坐在了对面的位置上,他倒不是相信了这种鬼话——敌人固然狡猾,但油门还是要踩的,否则一直找不到突破口,他搞不好真的要被困在这里很久。
松田阵平喝啤酒时酒量尚可,不至于几杯倒,其他的酒……他不知道,也没什么兴趣喝。
不过,面前这个酒柜里一瓶啤酒也没有,全都是不同产地或不同年份的——
“美雅士?”松田阵平瞧了一眼,果不其然,是他没喝过的酒。
一瓶又一瓶的美雅士有着深浅各异的琥珀般的颜色,被装在高度和外形各不相同的瓶子里,共同之处在于瓶身都很华丽,还都带着一些花里胡哨的小装饰品。
“这是我的代号。”萩原研二从其中挑出一瓶,倾斜瓶身,往杯子里倒出浅浅一层,然后笑吟吟地将杯子推过去,“小阵平尝尝看,很甜的哟~”
松田阵平:跟那个董事长的“皮斯科”一样,都是酒名?
“你们的首领是个酒鬼?”由于并不清楚这瓶酒的度数,松田阵平没有像平日喝啤酒那样一仰头就咕咚咚喝掉大半杯,而是谨慎地只尝了一口,于是他就被甜得拧起了眉头,“……这真是酒?甜过头了吧?”
“这一杯是‘美雅士特制款美雅士’嘛,”萩原研二手臂撑在桌子上,托腮欣赏着小阵平迷迷糊糊的样子,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我额外又加了蜂蜜。”此时的他,看上去和那些因为恶作剧得逞而微笑的普通青年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松田阵平只喝了一口不假,但还是中招了。
眼前的景象在某一刻忽然开始无规律地变速旋转,坐在他对面的人也像是融进了一副被胡乱绘制的油画里,轮廓扭曲、色彩混乱,唯独那双眼睛却更加鲜明,那些混杂的颜色成了陪衬,反倒使这一抹紫色愈显柔和。
“酒里有……!”松田阵平的话都没说完,就趴在了桌子上。
毕竟是“美雅士特制款美雅士”,里面可不止是添了些蜂蜜。
萩原研二:还有雪莉酱友情赞助的一点助眠药物。唉,真是没办法,小阵平总是想着要逃走,黑眼圈都快冒出来了啊。
坐到旁边,萩原研二抬手抚摸着那蓬松的卷发,就像给一只脾气不太好的猫猫顺毛那样,慢悠悠地从发顶顺到发梢,动作又轻又缓,力度也有意放轻几分,似是不愿惊扰了对方。
在这样闲适的时刻,他想起不久之前与雪莉的会面,以及那几句对他的委婉劝告,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就算身处于组织里,人类也难以抵挡八卦的本性啊,嘛,某些传闻都快把他说成是妖魔鬼怪了,这流言居然也能一路传到研究所里去。
小阵平这么一跑,他们的事忽然就人尽皆知了呢。嗯,这次消息扩散的速度好像比他亲自出去炫耀还要快几分。
萩原研二把人抱回卧室,站在床边,看着那美好的睡颜,他忍不住低头凑近,轻轻亲了一下,“小阵平,晚安。”
…………
准备这一整栋“猫抓板”的那段时间,他曾特别定制过一条锁链。
制作原料中包含一种极为特殊的合金,设计图则是他亲自画的,成品的坚固程度符合预期,整体的实际重量也在合理范围之内……如此一来,即使是以小阵平的本事,无法借助任何工具的限制下,想要脱困也很难。
但最终,他将那条锁链丢进了箱子里,又把沉重的箱子踢到了床底深处。
用冰冷的金属制品锁住他的小阵平?
……他舍不得啊。
谁能舍得锁住一只向往自由的猫猫呢?
组织里恶名昭彰、神秘莫测的美雅士其实是个心软的人——这简直像是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笑话,不会有人相信,也没人会笑出来。
但是,面对小阵平,他狠不下心。
这也很正常吧?只听说过人们为了养猫而封窗,可没有谁会选择锁住他们的猫呀。
…………
第二天,一场算不上安稳的睡眠过后,松田阵平醒了。
他昨晚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他被一条紫色眼睛的巨大蟒蛇死死缠住,往一处阴暗幽深的洞穴里拖,他的挣扎几乎没能造成什么阻碍,冷硬的蛇鳞紧贴着他的皮肤,浓重的寒意侵入身体,几乎让他产生睫毛凝出冰晶的错觉……
梦醒之后,那种被紧紧缠绕着、近乎无法呼吸的窒息感仍然残留了许久,才彻底散去。
这个过于真实的梦唤起了他脑海中某些相当糟糕的回忆。
那是一个月前的某一晚,他又一次冲着萩原研二的手臂张口就咬,先前他总是反被对方按住动弹不得,但那天,他结结实实咬出了血,并留下了很深的牙印。
被咬的人却没有生气,反而更兴奋了。
松田阵平:?什么毛病?
而之后发生的一切,称得上是不堪回首……事后,他甚至有点后悔当时为什么要咬下去,那家伙分明就是故意让他咬的。
只是一个梦而已。
不过,倒也贴切,他现在确实就像是被一条毒蛇困在了老巢……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这条蛇的七寸?
“咚咚——”这时,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阵平,早上好哦~”萩原研二装模作样地敲了敲这扇半开的门,带来了又一套新衣服,“今天要不要试一下西装?”
这些天来,萩原研二每天都要让他穿不一样的衣服,简直像是有什么奇怪的执念。
顶着身后那束依旧令他很不爽的冒昧目光,松田阵平有些烦躁,但还是拿过那一套西装,快速穿上了——他之前为此和对方打了好几架,处于劣势的他既没有输,也没有赢,只收获了翻倍的憋屈,和对手的嘲笑(?)。
萩原研二不太喜欢穿黑色,不过……
“小阵平穿黑西装很合适呢。”他笑眯眯地欣赏着今日帅气可爱的小阵平,彻夜忙碌的疲惫似乎都被一扫而空了,看着镜子上映出的他们的身影,他若有所思,“……好像也很不错?”
萩原研二:哎呀,如果能和小阵平穿情侣装的话,好像也很不错?
…………
欲//望驱使恶徒恣意妄为,在他的巢穴中肆无忌惮地享用猎物,爱却反将恶徒俘获,促使他向所爱之人靠近,并迫使他学会克制。
最终,恶徒是否能得偿所愿?尚未可知。
然而,在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刻,命运便已向他收取了应付的代价。
…………
当年纵火的凶手早已成为一抔黄土,指使者也变成了荒野之下的养料,而那个幕后主使……将于三天后死在枪口之下。
以美雅士如今掌握的势力,将一个日渐没落的派系连根拔起的整个过程简单得不可思议,就像巨人随手拔下一丛杂草。
他报仇雪恨的愿望即将实现。
那么,他的另一个愿望呢?
也能够……实现吗?
…………
对于松田阵平而言,第三次逃脱的时机来得很巧妙。
萩原研二似乎是有一项重要的计划推进到关键之处,不得不连夜离开。
松田阵平:这次出门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有点像陷阱。
但要他乖乖呆在这儿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是陷阱他也要闯一闯,这个油门他踩定了!
这栋特意做过改装的房子,这座看似坚固严密的囚牢,其实作用不大,真正困住他的是萩原研二才对,没有那家伙亲自守在这里,他逃脱的难度骤然下降。
当他小心翼翼地躲避岗哨投下的灯光时,他确定了,这不是陷阱,这是他离成功逃走最近的时刻。
但,他遇到了一个意外。
身为一个警察,他无法看着一条生命就那么被河水吞没,而在救起落水的孩子之后,他的行踪还是被发现了,追兵不出所料来得很快——熟悉的敌人,武器和药剂。
松田阵平:可恶!又是该死的麻醉枪!
不讲武德的敌人竟故技重施,还背后偷袭,最终,他不甘心地失去了意识。
“小阵平,”萩原研二用厚外套把人裹住,轻松地抱起来,就像捞起一只湿漉漉的猫,“你总是这样,为了救人而不顾自己的安危。”
萩原研二:我该怎么办,小阵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