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萩原研二误以为收到了小阵平的约会邀请，兴高采烈地被喊过来，然后神情沮丧地坐在了对面。

“所以他们确实是你的‘员工’，”松田阵平面前放着一张表格，手里握着一支笔，他的态度还算平静，以公事公办的语气继续问，“那你的‘员工’总共有多少？”

萩原研二小声说了个数字。

松田阵平：？

他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萩原研二乖乖重复了一遍。

确认没有听错，松田阵平低头往表格上记录，“……为什么会这么多？”

说起此事，萩原研二也叹了口气，“小阵平，我已经筛过三遍了哦，能劝的都劝走了，该进去的前些天也都送进去了。”

“那还能剩下这么多人？”松田阵平捏了捏眉心，有点头疼，“降谷和诸伏他们在卧底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多手下吧，这些人都是哪来的？”

萩原研二如实交代，“有些孩子是我从一个训练营里捞出来的；研究所里有些……宫野酱不希望他们死在实验台上，我们就合作安排了一些合理的‘实验损耗’；还有我的一位朋友，近年来偶尔会拜托我安排一些‘意外’……还有一些是被事故波及而死亡的普通人的家属，他们只是自发帮点小忙，打扫一下卫生而已啦。”

“难怪有这么多人。”眼前的人老老实实交代了一堆，松田阵平跟着写得手都要酸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平岛他们前几天夜里，撞见一个可疑的团伙，设局把人抓住之后，发现是一伙人贩子，受害者还有来自……”萩原研二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松田阵平唰唰唰记下，抬头对上那双心虚的眼睛，感觉头更疼了，“还有？”

“警视厅上个月被媒体爆料的那几起丑闻……其实，是我在后面指挥。”说起这个，萩原研二声音小得都快要听不见了。

完全错过那一场大戏的松田阵平：什么丑闻？

“他们怎么能以那种理由拒绝小阵平呢？”萩原研二背后隐约冒出黑气，眸色也显出几分晦暗。

见状，松田阵平了然，事情的经过并不难猜，他挑了挑眉，“谢了。”

萩原研二身后的黑气眨眼间消失了，眼神也立刻清澈了起来。

“虽然不需要你帮我出气，但知道那帮人倒霉的感觉还不错。”

收好表格打算离开时，看着对方恋恋不舍的眼神，松田阵平直接开口问了，“萩原，昨天那个躲在街角跟踪我的人，也是你吧？”

“诶？”萩原研二歪了歪头，表情有点疑惑，“被小阵平发现了？”

“你的视线都快把我烤化了，”松田阵平对此很是无语，“……只有尸体才会毫无感觉吧？”

萩原研二：……

沉默了一下，他小声嘟囔着，“小阵平喂狗的时候不是一向很专心的吗，怎么突然就……”

“别告诉我那些狗也是你安……”听到这么一句，松田阵平刚抬起的脚步又落下了，他回头一看，就见对方脸上那熟悉的心虚神情，他额角青筋一跳，“真是你安排的？为什么？”

萩原研二不肯说。

“让狗狗们为我的偷窥打掩护”，这话在小阵平面前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而且平岛明明是训练它们伪装成流浪狗的吧？它们怎么反而被小阵平投喂了啊，还得到了小阵平的摸摸！甚至不止一次！

（四）

半个月后，由于松田阵平的专业水平实在强悍，并且思路也颇为新奇难得，有四家公司都想邀请他成为自家公司的技术顾问。

谁都不肯让步，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四位HR在松田阵平面前争得不可开交——你说工资可以翻倍，我说工作时间可以再商量，他说大部分时间都可以居家办公，她说可以送套房。

另外三人：？

送房子的话一出，现场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他们就又吵了起来，还更大声了。

松田阵平眉头紧皱，在旁边听得头都要大了，不耐地曲起食指用力敲了敲桌子，“别吵了！再吵就都给我出去。”

四人立刻都闭上了嘴。

松田阵平也没想到会遇上这么一个局面，抬头对上四双渴望的眼睛，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你们好好商量，别吵。”

闻言，四位HR都坐了下来，然后开始眼神交流。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倒也不必这么安静。

过了一会儿，他们达成了共识。

“松田先生，商量好了。”

“我们几家公司不是竞争关系，也都不想错过您这么有实力的人才。”

“所以我们决定——”

“请您担当我们的共同顾问吧！”

松田阵平不知道他们刚刚通过眼神交流了什么，才会说出这么离谱的话来，他无语了几秒，直言道，“……这可是四倍的工作量，你们也太高看我了。”

“呃，这个，第一个月可以先试试看？”

“听说您先前是米花町的警官？我认为，这个工作量理论上比您先前的工作轻松。”

“请放心，这月的工资都会按最高的那一档付给您。”

“对对对！”

话都说到这里了，其实松田阵平对这四家公司研究制造的东西也很感兴趣，考虑过后，他还是暂且应了下来。

得到满意的结果，HR们喜笑颜开，各自回去复命了。

……

另一边，萩原研二很快就听说了这件事，“被四个HR争抢哎，”想到那个场景，他忍不住笑出了声，“噗，小阵平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转念想到他原本的打算因此落了空，萩原研二又有点遗憾地嘟囔了一声，“……唉，本来我还想邀请小阵平的，没想到被别人抢先了。”

（五）

萩原研二找到了他的姐姐。

抚了抚照片上这个英姿飒爽的背影，萩原研二感慨道，“姐姐她在长野当上了交警啊……”

在他们失散后，萩原千速被一对夫妻收养，后来一起搬到了长野。资料显示，她曾发过一场高烧，以前的事情大多都忘记了。

这样也不错，他想，姐姐忘记了他，但现在过得很好。

萩原研二找时间去了一趟长野，没有现身，悄悄看了对方两眼，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