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来点魔法。本篇讲的是一只22岁殉职的萩萩,变成一大只长着翅膀的耶耶回到幼驯染身边的故事,约4000字,应该算是一块狗爪小饼干?
开头是小阵平的视角,本篇又名:羽毛扇、羽毛笔、羽毛球)
死亡,到底是什么呢?
大概是……不会再变厚的相册,没能说出口的告白,未能履行的约定,和冰冷空旷的房间。
也可能是一座沉默的墓碑,一盏深夜的孤灯,一段难以忘怀的回忆,还有一个……被留下的人。
…………
十一月底,萩原研二牺牲的二十天以后。
两人合租的公寓里此刻安静得过分,少了那个整天吵吵闹闹的人,这里忽然变得死气沉沉的,简直就像是一座空荡冷寂的坟茔,令松田感到极其陌生。
萩……
客厅里,光线昏暗,松田仰面窝在沙发里,一只手盖在脸上。
经过一天的忙碌工作,他的身体疲惫不已,但头脑仍然清醒,毫无睡意。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他的每一天却变得很是难捱。
尤其是夜晚降临后,他们共同拥有的那些回忆总是在他面前一次次重现,那些喜怒哀乐,那一幕又一幕熟悉的场景……记忆中的萩依然无比鲜活,向他露出愉快甜蜜的微笑。
他却很清楚,萩再也不会一叠声喊着他的名字朝他扑过来,再也不会嘟囔着说加班时不能和他待在一起,再也不会跟他抱怨食堂的饭菜不好吃。
萩怂恿他一同搬离宿舍时的笑容犹在眼前,可这间公寓里从此只有他一个人。
“……萩,你又骗我。”
……
十天前,他参加了萩原研二的葬礼,亲眼看着那座刻有对方姓名的墓碑立起。
明知这不是一次虚假的死亡,他却总觉得,萩会在某一天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说着“好久不见”、“很想念小阵平”之类的话。
松田不曾向任何人提起这个念头,他也很明白,人死不能复生。
……因此,某些独处的时刻,他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疯了?
“小阵平不要睡在沙发上嘛!明天会感冒的哦。”忽地,一道声音欢快地在他耳畔响起,又一次打断了他的思绪。
松田直接忽略了这句幻听,片刻之后,还是慢慢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
半夜,卧室里。
一根轻飘飘的羽毛艰难地沿着窗户缝隙往里钻,在黑沉的夜色中,这根雪白的羽毛几乎像是散发着朦胧的柔光。
卷发的人类青年在床上浅眠,并未察觉到异样。
好不容易钻进房间,那根羽毛却像是在胆怯着什么,停在了窗台上,仿佛凝固成了标本一般,久久未动。
直至松田皱起眉,发出含糊的呢喃声,“萩……”
羽毛又停了一会儿,终于无声地飘起,小心翼翼地向他靠近。
……
梦境中,某种力量悄悄抹去了那栋即将再一次发生爆/炸的高楼。
而楼下的人类则被淹没在了一片温暖的白色海洋里。
那是一片非常柔软的海,像是会呼吸一般,有节奏地轻轻起伏着,荡起一层层涟漪,还带着几分熟悉的温度,令松田莫名感到安心。
此时,噩梦已被驱散,明日尚未到来,疲惫的人类放松下来,安稳睡去。
而梦境之外,那根雪白的羽毛安静地消散于空气中,似乎从未出现过。
……
翌日。
一夜好眠,松田感到久违的轻松。
他从冰箱里拿出饭团,几口吃掉就要出门,胃部骤然一阵抽痛,像是胃在向他抗议,怎么又丢了一堆铁块进来。
他面不改色地打开抽屉,取出一盒胃药,数出三片,就着手边的半杯冷水咽下去。
昨晚的梦已经模糊不清,松田只依稀记得自己埋进了一大团柔软的……白云里面?
不,不对!不是白云,那是……
是什么呢?
松田莫名在意,努力回想梦中的景象,然而,他越是回想,梦中的一切反而越发模糊。
他轻声叹了口气。
……萩,还以为是梦见了你。
……
今年的东京似乎比往年降温早,分明还是在十一月份,深秋的风却已经带来了冬季的寒冷。
这天,出门前,松田换上了一件更厚的外套——这还是萩当年极力劝说他买下来的,理由是“太合适了!版型很不错呢,用料也合理,小阵平穿上一定既暖和又好看!”……其实以东京的气温,这件外套少有用武之地。
松田独自走在路上,回忆又一次涌现于脑海中,挥散不去,恍惚间,他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阵平!小阵平,小阵平……”
就好像萩正一边呼唤着他的名字,一边朝他跑过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连每一根头发丝都散发着快乐的气息,一如往日。
不,等等!真的越来越近了?
眼前忽然闪过不祥的火光和那栋爆/炸的高楼,松田浑身僵硬,一时间竟不敢回头。
“终于见到小阵平了~”
不等松田有什么反应,一大团实心的毛茸茸突然扑在了他的腿上。
松田默默转身,缓缓低头——就对上了一双无辜的狗狗眼。
眼前的萨摩耶如同一团雪白的棉花糖,很大一只,此时正紧紧贴着他的腿,仰着脑袋,一脸期待(?)之色,而那双紫色的眼睛……与他的幼驯染很有几分神似。
一人一狗面面相觑。
人在沉默,狗在微笑。
松田足足停顿了五分钟之久,最终还是迟疑地开口,唤了一声,“……萩?”
“hagi好感动!果然就算变成狗狗,小阵平也能认得出我!”松田耳边的那道声音更加清晰,眼前的萨摩耶也激动地用脑袋蹭蹭他的腿,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摇得十分欢快,“小阵平快带我回家呀!我有好多事想要告诉你呢~”
松田:……疯的到底是我还是这个世界?
那一刻,松田对这个世界的质疑达到了顶峰。
总之,不论脑海中转过了多少混乱的念头,松田最后还是把这只不明生物带回了家。
“诶?‘不明生物’是什么呀!小阵平明明认出我了吧!”
松田忽略对方的抗议,仔细关好门,然后扭头盯住了这只姑且能算是萨摩耶的不明生物,“现在,你可以说了。”
“小阵平,hagi才不是不明生物啊!是魔法生物还差不多啦……”大白团子嗷呜了两声,哼哼唧唧地凑过来,埋头就热情地蹭啊蹭,差点把松田蹭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