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在心神情惊讶,昨晚她明明还在朋友圈看到见喜分享的照片,见喜一身滑雪服,打横抱着钱无敌,一脸得意洋洋地展示,第二日就出现在华德,未免太有效率。
“还滑什么雪呀,坐了半天的飞机,我的耳朵就没消停过,她一直哭哭啼啼说家变了。”
钱无敌拖着两个大行李箱跟在后面,步履蹒跚,累的快要吐舌头,苦不堪言地说道,“要不是你发了个朋友圈帮你大姑宣传民宿,我们都找不到这里来。”
“都怪你!”
听到钱无敌的声音,李见喜转头不满地回道,“你动作再快一点,我就赶上了,在心就不会答应了。”
“这都能怪我?”
钱无敌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地试图讲道理,“脚长在她身上,她要是想离开弗驰,谁又拦得住,更何况她都和老俞分手了,还留在公司对着,她不难受?老俞不难受呀?你也要替他们想想。”
话糙理不糙,李见喜回怼的话噎在喉咙,不忿地瞪了他一眼,收回了视线,但眼里还是不甘心,愁眉苦脸地问常在心,“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我哥分手,要离开弗驰呀?”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如常响起,话题中心围绕着她,常在心神情恍惚,心中有几分失实感,就像站在第三角度,看到了自己和俞攸分手的事实。
拂过小院的微风舒适宜人,墙角那丛翠竹若有似无的清香飘来,令人心境一片平静。
常在心点点头,柔声细语地安慰道,“俞攸应该也和你说了大概,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选择,而且……无敌说得对,离开弗驰对我、对他都好。”
李见喜瘪着嘴,不复刚进门时候的风风火火,神情肉眼可见地落寞,她攥紧常在心的手不肯松开,神情忐忑,闷着鼻子问道,“那你……还要不要我这个朋友?”
动作晃动间,挂在见喜手腕上的手机链坠随着摇摆,常在心看到那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是她搬入花苑时和见喜纪念照,两个人坐在地毯上,头靠在一块,笑得欢快。
“见喜,我们会是一直的好朋友。”
常在心的嘴角扬起笑意,回握着李见喜的手,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
见喜为人肆意,从不藏着掖着,也不怕得罪人,一颦一笑,喜怒哀乐都格外生动,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她照亮了常在心很多个灰暗的日子,给了她很多可以品味一生的回忆。
即便和俞攸分手,她也不曾动摇过这个念头。
听到常在心的保证,李见喜破涕为笑,脸上的阴霾散去,挨着她颤颤歪歪地走回台阶之上。
高跟鞋踏在木地板上,李见喜恢复了自由,但抱着常在心还是不肯放手,撒娇道,“那可是说好了,你不要我哥,但不能不要我。”
“喂喂喂……”钱无敌伸手把李见喜拉回到自己身侧,抱怨道,“就算老俞不在,我还活着呢,我辛辛苦苦扯着一堆行李走过大街小巷,满头大汗,没功劳也有苦劳,是头驴也得吃口胡萝卜,我还没吃饭呢,能不能找口吃的先慰劳我一下呀。”
“那你饿着吧。”
李见喜还记恨他刚才不站在自己这边,抬起脚,作势要踹他,被钱无敌灵活躲开。
“我刚做好饭,不嫌弃的话,大家伙一起对付一口。”常云身上的围裙都没有来得及脱下,听到院子里热闹得很,快步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们和侄女熟络的样子,立马笑逐颜开。
“大姑!”常在心看到大姑出来,眼神闪过几分慌张,神情欲言又止,一时不知道如何介绍见喜,“他们……是我在广城的同事和朋友。”
“都是在心的朋友呀,谢谢你们照顾我们在心呀。”
常云的目光朝新来的两人扫过来,看到见喜时当下就认出,走近了两步,笑着问道,“这就是姓李的小姑娘,对不对?”
“对!大姑,你认识我呀?”李见喜又惊又喜。
“当然,你是我们在心最好的朋友。”常云热络道,“在心很早之前和我提过,她在大学起就有一个好朋友,经常帮她,和她玩,现在还在广城住在一块,人长得又高又好看,模特儿的身材,今天一见,还真是,名字还取得好,叫见喜,见到就让人心生欢喜。”
对于任何夸奖,李见喜全盘接纳,她凑了上去,亲切地挽住大姑的胳膊,甜甜地说道,“大姑,在心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应该的。”
常云看到他们拿着行李箱,开心道,“你们就住下吧,我给你们开两间房,和小庄一样这几天好好呆在华德玩。”
“不用不用…”李见喜摆手拒绝,指着钱无敌又再说道,“大姑,你给这家伙开一间就行,我家就在附近,我等会还得回去报到。”
“好好好。”常云一听她是华德人,笑容更加亲切了,“小姑娘是华德哪里的呀,可能我还认识你父母呢?”
常在心神色一变,眼里隐隐不安。
见喜也是俞家的人。
她刚想上前说些什么,庄格非适时地笑着打断道,“阿姨,在心的朋友都饿了,不如先吃饭吧。”
“对对对。”常云恍然道,“看我一高兴都忘了形,你们快去饭厅坐着,我现在就去端菜,都是我们华德的家常菜,你们都尝尝。”
大家刚一落座,常宝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在前台那里大声喊道,“妈,姐的前男友来了,在巷子前面那站着呢,门神似的沉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