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娟呢?她怎么样,没事吧?”冯千樾没看见罗娟,虚弱地问:“她也受伤了吗?”
“没,她去派出所做笔录了。”孟稚颜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实在不忍告诉她罗娟的所作所为。
下午罗娟跟着民警离开去做笔录后,始终没再回来。
冯千樾从手术室推出来后,护士拿了缴费单过来,孟稚颜去缴费时,才发现罗娟只交了两千元押金。而手术费、住院费和输血费等各种费用,已然高达四万多。
罗娟一直没再回医院,孟稚颜打电话也没人接。担心她出事,孟稚颜联系了派出所,结果处理这个案子的警官说笔录下午四点不到就已经完事了。
罗娟终于回电话的时候,已是晚上七点多。她说自己实在害怕不敢回去,被一个朋友接去家里,因为太累睡了会儿,醒来已是这个点了。
孟稚颜本想跟罗娟商量下,冯千樾的治疗费怎么找她前男友追讨的问题,结果罗娟一听花了四万多,后期的治疗费可能还要好几万,顿时又哭了。
“我一个月工资也不高,吃住买衣服买化妆品加房租,根本留不下多少,稚颜姐,我哪里付得起这么多钱?”
她边说边嘤嘤的哭个不住,孟稚颜只觉一个头两个大,“钱我已经先垫付了。你今天还过不过来?”
“我朋友住得特别远,明早又要上班,我就不过来了。”罗娟说,“稚颜姐,今晚就辛苦你了。明天下班我过去照顾千樾。”
从头到尾,她没有问过一句冯千樾现在的情况,似乎忘了,明天孟稚颜也要上班。
孟稚颜不愿意轻易去定性一个人,但罗娟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她不喜与这类人多纠缠,直接挂了电话。
听孟稚颜说罗娟没事,冯千樾倒是松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稚颜,我好渴,有水吗?”
“有。”孟稚颜说,“但大夫说你排气前,绝对不能喝水,也不能吃东西。”
“那我还不得渴——哎哟......”
冯千樾话没说完,表情已经痛苦至极。她刚手术完,身体极度虚弱,说话稍稍用力,伤口就疼得不行。
她吃了亏,再不敢大声,轻如蚊蝇地呻吟:“稚颜,我好疼啊。”
“那你还敢一个人去阻拦罗娟男朋友?”
孟稚颜拿早就准备好的棉签蘸了水,小心润湿冯千樾的唇,“这样你会好受点——以后保护别人的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当时我真没想这么多,我怕她找罗娟麻烦......”冯千樾抿了抿湿润的唇,觉得口渴的程度真的缓解了,眨着眼看孟稚颜,病床上都不忘彩虹屁:“稚颜,你好会照顾人呀,你怎么知道能这个方法的?你简直啥都会......”
她语气很是虚弱,声音又轻又慢,无端有些滑稽。
孟稚颜:“你好好躺着,少说话。”
没有人什么都会,也没有人天生就会照顾人,她曾经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只是父亲住院的那两年多里,她什么都学会了。
凌晨三点多,冯千樾的父母总算赶到医院,一见躺在病床上输液的女儿,哭得跟什么似的。
孟稚颜柔声相劝,两位老人也怕影响同病房的病人,稍稍收住眼泪,再三跟孟稚颜道谢,让孟稚颜赶紧回去休息。
回到家,孟稚颜冲了个澡就爬上床。明明挺困的,可睡得心神不宁,梦见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最离谱的是梦见了......魏介行。
梦里两人在公司电梯里狭路相遇,魏介行眼神冰冷地盯着她看了眼,十分傲娇冷漠地走了。
可怜她追在后面还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骗他的,对方根本就不给机会。
孟稚颜翻身坐起,捂着发疼的脑袋,这都啥跟啥啊。
周一要开例会,汇报每周进展。饶是孟稚颜没睡好,也仍是早早到了公司。
肖东宇递给孟稚颜、方锦怡和谢嘉俊一张转正申请表,含笑道:“恭喜三位啊,从今日起正式加入乐景。”
猝不及防的惊喜突然到来,孟稚颜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谢谢肖哥。”
方锦怡捧着转正申请表,嘴里甜得跟抹了蜜似的:“谢谢肖哥的栽培,谢谢公司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哒。”
谢嘉俊延续了他的浮夸风格,“啊啊啊啊”先叫了一通,然后扑过来就给了肖东宇一个熊抱:“肖哥,你太懂我了!!谢谢我亲哥!!”
“谢我做什么,该谢的是你们自己。”
肖东宇对这次几个新人都还是很满意的,尤其是孟稚颜,相对方锦怡和谢嘉俊,做事更稳、考虑问题更全面,“表填好送去人力资源部就行,等他们层层报核完,估计下午会通知你去签正式合同。”
报核也就是走个流程,该考核的前期都全方位考核过了,能拿到这张申请表,就意味着转正已经板上钉钉。
为了庆祝三位新人转正,肖东宇开完会特意请大家去外面吃饭,“瞰海楼我请不起,不过火锅还是可以的。”
一帮人吃完火锅,又嚷着要肖东宇请喝奶茶。肖东宇爽快答应了。
外面阳光很好,清风徐徐,公司大楼外的月季开得正盛。孟稚颜没急着上楼,和庄明倩、方锦怡捧着奶茶,在公司大楼外的月季花墙前随意闲聊。
庄明倩本来斜斜倚在环形拱廊边,慢悠悠边说着话边喝奶茶,突然稍稍站直身子,朝着孟稚颜和方锦怡眨了眨眼,示意他们身后有人。
孟稚颜回眸,就看到了正从她们不远处走过的魏介行。他身边,竟还跟着赵赫。
“魏总。”方锦怡笑靥如花,第一个打招呼。
庄明倩和孟稚颜也跟着喊了声“魏总”。
魏介行的目光从庄明倩和方锦怡身上掠过,微微颔首,却唯独没有往孟稚颜的方向看一眼。
就,感觉她骗他那事,他好像还挺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