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隐私?”
独孤玄无耻地品尝着我私藏的普洱,一面吹茶,一面摇头。
“那我告诉您,”我握紧了拳头,“隐私,就是别人放在房里的东西。尊重隐私,就是说别人放在房里的东西您都不能乱动。”
“你又不是别人。”独孤玄放下茶杯,颇为玩味地看向我,“你是本王的爱妾。”
“爱妾的东西也不能乱动!”
他没理我,喝了口茶后沉声问道:“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皇后娘娘赏的。回来的时候您不是看见了吗。”
“我只看到了这个,”他一踢脚边的宝箱,随后指了指桌上的地契,“没看到这个。”
“皇后娘娘与我一见如故,聊的高兴就赏我两套宅子住住,有什么不妥吗,王爷?”
独孤玄站起来,用身高和气势把我逼到门边。他选错了方向,再往后退两步我便能从敞开的大门逃跑。
“红鸾,财叔说你必须得把汤喝完,不然——”清枝端着碗走进来,“不然我就要去洗碗了,你们慢慢聊。”
她倒着退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王爷!”我先下手为强,抓住他的领子转身把他按在门板上,一手举起撑在他的脖子旁边,“您非得要这样说话吗?不靠这么近您是吐不出来字儿吗?”
“红鸾,清枝怎么把汤又放回来了,你不喝了?”财叔说着推门进来,我手一滑,额头狠狠地磕到独孤玄下巴上。
“哟,王爷也在。真是打扰打扰,老奴这就出去,你们慢慢聊。”
财叔倒着退出去,顺手也把门关上了。
我捂住额头蹲下。独孤玄幸灾乐祸地轻笑,把我拉到椅子上坐下来。
“你喝了寒露散。”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没错。我是丁克,喜欢喝寒露散,有问题吗?”我揉着头怒视独孤玄。
“没问题,你的身子你自己做主。”独孤玄语气听起来有些遗憾,“只是你可知,这寒露散是如何作用的?”
我摇了摇头。当年在镇南王府上药理我都是左耳进右耳出,能记得药名和功效就已经很不错了。
“寒露散乃宫闱秘药,大都是后妃相互陷害所用。服了此药,寒气入体,久而久之人便会体虚、乏力,手脚冰冷,容易感伤病症,折损寿命。寒露散并不能断子,但能让你怀一个流一个,怀一个流一个。”
什么!?
我眼前发黑,只觉得未来黯淡无光。我总以为自己是天上星君,体魄强健,百毒不侵,人间苦痛不过眨眼烟云。现在告诉我今后要在疲病中度过一生,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神色凄怆地摸向靴中匕首,准备一了百了。但看着独孤玄那一副无谓模样,忍不住再挣扎一下:
“王爷……寒露散可有解药?”
“这种药喝下便见效,何来解药之说。”独孤玄挑了挑眉,“但我确实有法子让你免受体寒之苦。”
“什么办法,您快说快说!”
他卖起关子,不再回答。我就知道这厮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王爷,您的大恩大德红鸾无以为报。今生今世一定为您当牛做马,死而后已!”
“那你这些金银地契?”
“都给您了!”反正他还没学完锁魂决,我一时半会也走不了。到时候真要走了,我再偷出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