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阳光是和煦的,空气是清新的,树叶是嫩绿的,清风是宜人的,我的心情是郁闷的。
逃出,或者说走出监牢以后,我按照财叔的指示,到皇宫附近的一处荒地与三九堂的人会合。
在几间破破烂烂的茅屋后,寸草不生的沙土地上,连着装都不统一的数十个男男女女稀稀拉拉地分布在眼前,擦刀的擦刀,玩指甲的玩指甲,连个抬头看我的人都没有。
“哎不是你们怎么回事,传说江湖中最神秘的最厉害的三九堂就这么无组织无纪律?”
“我们当然有纪律,”一个发带系得高高的矮个子女生突然开口,她向前倾身,手腕交叠支在威风的九环大刀上,阴阳怪调道,“只是要看人。老财哪去了?”
“他把令牌给我了,你们不是听令牌的吗?”
“呵。”她翘起手指,端详着自己用凤仙花染的指甲,“那要是有人偷了令牌,命令我们刺杀堂主,这也要听吗?”
看来这破牌子今天是没用了。我运气把它掰成两半,抬手扔到地上:
“既然不听,何必立这个规矩。财叔信我才把这牌子给我,我愿意帮忙也是情分而不是本分。
“各位那么有主见,大敌当前了还有功夫内斗,想来你们堂主一定十分厉害。平时管理做的好不说,还让你们充分体会到了他的实力,毕竟各位肯定是相信他不用帮忙也能打进宫里,所以才能放心地在这和我磨时间。”
人群开始骚动,一个扎小辫子的哥们站出来想说话,被女子伸胳膊拦住。
“我先走了,各位自己想办法吧,咱们山水有相逢。”
“等等,”她叫住我,九环大刀的刀尖指向我的鼻子,“和我打一场,赢了就听你的。”
毛病,独孤玄收的这都是什么人啊。我翻了个白眼:“我不打这种没有意义的架。”
她才不管我愿不愿意,提着刀就往我肩膀砍。我旋身躲过,她却紧追不舍,其他人也没有阻拦的意思。没办法,只好抽出鞭子认真过招。这些人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连独孤玄都不顾非要这样试我。
几个回合以后,我借着武器优势,把大刀和鞭子一同甩了出去,又趁她两手空空时抓起地下的沙子一扬,借机用另一只匕首抵住她的喉咙。
“咳咳咳……到底是杀手,只会玩黑的!”女子边咳嗽边流泪边厉声批判我的无耻行径。
“黑的白的,能打赢你就是好的。”我收回匕首,“打也打了,现在可以跟我去皇宫了吧。”
“我见过你和狐狸说话!”她忽然喊了一句,“那天下午,就在亭子里。”
“那又怎么样,霍风还见过狐狸变身美少女呢,他都不怕你怕什么。”
“可是——”
“够了,荷花!”小辫子男把她拉开,将破碎的令牌递给我,“是我们不敬,还请红鸾姑娘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