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完成了第一次的变美计划,贵妃对着铜镜左看右看,高兴得不得了,啧啧赞叹安然还真是有点实力。
夸了两句还不忘打压一下,让她老老实实本分为自己效力,以后好处少不了。
安然自然是感激不尽,千恩万谢,才离开了储秀宫。
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安然便加快脚步回太医院,必须得先把今天为贵妃的诊治、开方登记在案,然后赶在宫门落匙之前离宫。
看来给尹淇送的东西得等到明天了。
出宫之后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一天没暖热的身体也随着夜幕沉重,但好歹是能松口气。
马车稳稳停在郑府侧门,安然进门直接去敲了郑瑄的门,郑瑄立刻应了一声,却好一会儿才出来,问:“怎么样,第一天?”
“不怎么样。”安然耸肩道:“我工位还没收拾呢,贵妃就把我交叫过去了。”
郑瑄也略感惊讶,“这么着急啊,外面冷,进来细说——”
“不了,”安然看郑瑄只披了一件外衣应该是已经睡下了,便说:“就两句话我说完就走。”
“贵妃让我帮她帮她变美,估计以后少不得要常去走动,你要是有什么安排可以提前跟我说。”
郑瑄应下,“行。不过现在还真有件事,进来看看你的病人呗?”
安然觉得大晚上的进人家卧室不太好,但郑瑄却不在意,也不给她后退的机会,拉着她的胳膊就把人拽进来了。
安然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低头看地,任由郑瑄拉着她走到内室,打开密室的门,两人一同下去了。
郑瑄提着灯走在前面,说:“现在人是没有生命危险了,但又闹绝食,本来就瘦得只有二两肉,现在又不吃饭,还要怎么活下去?”
安然也为难,安慰朋友她还能试试,但安慰敌人还真是第一次。
走到底下的密室,江寻春手腕脚腕都挂着锁链的,被禁锢在一张小床上,见人过来也只抬眼死死盯着,一言不发。
安然劝郑瑄道:“要我说啊,既然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留与不留也没什么大的差别。”
“左右逮到她之后京中安稳多了,那些个死士也一蹶不振、不再露面,说不定时日一久也就自然而然消亡了。”
郑瑄啧一声有些为难,“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都做到这份上了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得让她活着。”
然后又凑近到安然耳边小声道:“只要活着就行。”
安然哼笑一声,说:“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人。”
然后转身往上面走,郑瑄问她:“干什么去,这边还没处理完。”
安然:“这边你处理,把她打晕过去。我去拿插管的东西,插管以后就不用她自己吃饭了,顺着管道流进胃里就能活。”
郑瑄倒吸一口凉气,学着安然的语气道:“还以为你是什么好人。”
然后又嘿嘿笑着转向江寻春,说:“没事的好妹妹,你不想让我们利用你,但我们又实在舍不得你死,只能这样了。”
然后扑过去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
太医院的工作精细又费时间,安然好不容易抓紧做完了手上的事,才赶得上与尹淇见一面。
两人工作的地方相隔较远,便约在了御花园见面,尹淇应约而至,一见到安然就激动得拥了上来,嘴上说着什么想念、高兴、哥哥、时间紧张,语速快到安然都不敢大声喘气,生怕漏听了她话里的重要信息。
然而并没有,两人只来得及说两句一切安好,要多保之类的话就要做了告别。
安然依旧收拾好东西按时下班出宫,径直回了仁德堂。
郑府里宫里更近一些,她最近也常住在郑府,且准备在附近买个小房子,上班也会方便许多。
而二叔已经从济川过来,到了仁德堂。
安然没想到二叔会亲自过来,不过能讲仁德堂交给稳重的长辈经营,安然也更加放心。
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安然在熙平街头下了马车,步行回去,却不呈想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了有人叫她:
“安然!”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安然回头就见安茹姑姑提着包裹向自己小跑过,高兴得不得了,“太好了,终于找到地方了!”
“京城可真大啊,差点就找不到路睡大街了。”
安然见到安茹也惊讶,她收到的信是说二叔会在今天到京城,却没说姑姑也会来,看样子还是和二叔分开来的。
于是赶紧迎上去接过她的包裹,说:“怎么没和二叔一起来吗?不过能找到路已经很好了,我带你过去。”
安茹嘿嘿笑着,说:“我自己可找不到,是小尹将军带我来的!”
“啊?”
安然听到这个名字竟然像是被烫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周围,果然见不远处尹沐正提着大包小包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