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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愿意再去找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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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入这不曾陌生过的城市,却始终是透过云彩看一切,又什么都看不到了。踏入这片土地,只能切身体会到一波又一波的海风始终让我提不起精神,迫使放慢了车速,有些似无头苍蝇般在公路上四处穿梭,身影都模糊了。人群连接着人群,商铺连接着商铺,我仍然试图寻觅那个青春澎湃地方的入口。

虽然说习惯了熬夜,但我确定自己撑不住那么久,因为眼皮正在支支吾吾地颤抖着。人有些浑浑噩噩,只好吃力地扶住方向盘。我仿佛看到导航上显示的方向出现在各个地方,清脆的女声提醒我要准备掉头,即将进去狭窄路段,请减速慢行。那是一个胡同,仍有几个老大爷扇着扇子坐在门口。我耐着急躁的性子松了松油门。所有的声音变得是无比模糊,可我清楚自己的神志十分清晰。(记住,糟糕的方向感绝对不会是索隆当家的造成着,重复,我可没有迷路,是导航太绕了。)

昏暗的天空似乎逐渐湿润,边边角角还残留着来时的唯美景色。汽车似乎沿着地平线而开,太阳挪步沉没于海洋中,也不妨掀起了阵阵浪花。今夜将注定没有繁星点点,甚至不会出现那场牵扯两个人的流星雨。一切黯淡着,彷徨着,有些纠结的风拧巴着自己的身躯,也没有带来嘈杂人群的交谈声,但处处显露这人间烟火气息,糟透了。千钧一发之际,总算找到那幢装点着奇异风格的建筑物。现在大抵是傍晚时分,七点四十分,这一方景透彻明亮。

我听到雨噼里啪啦地打落在挡风玻璃上的声音,不具有美感,但让我回过了神。我莫名其妙地下了车,感受潮汐带来的潮湿气息,虚掩着的大门若隐若现。此时我想到了高中时参加的话剧中的一句话:我的子民们,往前看,静悄悄打开潘多拉的盒子,闭上你们的眼睛吧!想要的就在面前。

基拉坐在大厅里等我。其实这段时间我们不乏联系,更多都是聊起关于尤斯塔斯的事。不要说为什么没有放下,只不过是我自己的私心在隐隐作祟,噢,上帝,我没有任何一刻像这般想念着他。萦入耳廓的音乐渐渐响亮,清脆的脚步声踏在地板上,基拉难得调皮地问我会不会紧张,我说这事只有尤斯塔斯才会的。我和他都不知道,我插进衣兜里的手,已经默默地攥紧了。不久我轻轻探身,推开门,里面还是熟悉的那一帮人,不得不说,当年稚嫩的尤斯塔斯,在不见面的这段时间里形象逐渐清晰,再次看到又透露着一丝沉淀。

嘎吱一声合上门,我没有上前。抱着贝斯的希特拍了拍沉浸在自己世界的他,可算是扭头看着,再逐渐把整个身子调整过来,我没有上去;他诧异,我似乎又从他亮橙色的眼睛中看到了惊愕,他也盯着湿漉漉的我,头发尖儿上淌着水,不知道会不会变成小水洼。帽子似乎还丢在了车上。我没有上去;外面的雨可大了,掩盖住我的内心独白。乐队还是当年那一个,我们还是一样的两个人,一成不变的从来不会是外表,是彼此奔赴。

我缓缓张开双臂,努力挤出一个相当诚挚的微笑,但就好像柯拉先生试图不平地摔一样困难。尤斯塔斯先是向我走来,排练场地蛮大,他随后一路小跑,一下子扑向我,把我拥入怀里,我的脑袋埋在他毛茸茸的衣领,这里空调打的好低,可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滚烫的。之前在脑子里排练出的话瞬时间空白了,对他的怒气不知什么时候烟消云散,仅仅化作一个深情的吻。情愫在空气中弥漫。

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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