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一时语塞,却还是把操控台交给基德。他一向擅长摆弄这些机械,轻门熟路地让飞船升了空。没有实际经验的罗想要赞不绝口。“你们两个,想要干嘛。现在立马停止所有的动作,这是命令!”长官一本正经甚至让人厌烦地说着。罗啪嗒啪嗒地点了一些按钮,飞船与外界的通讯电路被切断了,长官烦躁的声音也在滋滋声里消失。干的不错,两人默契地拍了手。
太空里没有风,但基德总想象自己沐浴在秋天酷爽的风中,装模作样地戴上护目镜。罗开了一罐混着酒精和金属的酒,任凭冰凉的液体淌进体内,闭上眼摇晃脑袋。“我爱你哦,大海也在等你。”他的脑子里一直回味这一句话。他们冲着梦中大海飞去,听着有些年头的歌,喝着不再甘甜又酸涩的酒,想着没有指望的未来。
太空里没有垃圾分类,一些没有即使处理的太空垃圾懒散地沉寂在宇宙中。也许是一瞬间,一个远处的东西正卖了命地向飞船这边飞来,噢也许不止一个,一群一群的,就像是……“它看起来像一颗明亮的流星,或者是一颗火球。当镜头拉伸时就能看到它。如果它距离地球很近,那基本上可以看到它是在地球的光辉之下。”照耀在地球的光辉怕是不会有,基德,你的脸上也会映着红光。罗调侃着对基德说。赶快许愿,两人对彼此幼稚地说,我想要……大海……一颗火星不幸地撞上了舷窗!以极快的速度出现了裂缝,很快,这块舷窗都坑坑洼洼的,逐渐打通与外面小小的联系,扩大再扩大。呼吸不上了来,氧气在慢慢逝去。糟糕的时,两人沉浸在自己的愿望中,但仅仅十分钟后,窒息感如期将至,可他们根本不想对策。
罗缓缓向基德飘去,基德牵住罗嶙峋分明的手。他们在飘着各种各样东西的飞船内相拥而泣,眼泪没有声音。眼睫毛颤动着,用力的睁开灰金色的、亮橙色的那两双眼睛。努力用嘴形比划:我们终究迷失在回到故乡的路上。
即使那个星球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他们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寄不出的信,也没有再回来。没有听完的歌,也不可能再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