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没看出来。”
商屿珞现在一脸单纯,当然看不出来,她埋藏的底色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商屿珞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说:“我很叛逆,在来西厢之前我一直循规蹈矩,在我妈的要求下读书考大学,最后毕业了,面试上工作了,我给辞了。”
“我是离家出走来的西厢。”商屿珞一字一句认真说道,“我妈昨晚还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我不回,让她当我死了。”
张岭松表情微愣。
商屿珞眼睛眯起来,一副“看吧,没骗你”的表情。
后来想起来她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幼稚极了,极力证明自己叛逆有什么好的?
幸好没有吓跑宝贝。
张岭松不认为她是叛逆、暴躁,他在她的言语中搜寻到了一些信息。
可见,商屿珞在离家之前都是被母亲“控制”的,她的行为是不自由的,至少她觉得不自由。
被压迫的一方总会有一天忍不住反抗的,张岭松看来,这是意识觉醒、自我救赎。
张岭松再看商屿珞时,眼底带上了两分欣赏。
这个时代,敢想敢做,不顾一切为自己而活的人不多见了。
这类人在外界眼光会有两种看法。
一是,会得到崇拜,自由洒脱的生活态度是大多人向往的;二是得到不理解,毕竟这样冲动的行为会置于自己和家人到不好的地步。
略过这个话题,张岭松有随口一说:“你的父亲一定很支持你吧。”
商屿珞表情一瞬间的不自然,她很纠结,她不想现在就把自己的一切刨开给对方看,但是她也不想撒谎,她已经在工作上有所隐瞒。
商屿珞最后还是说了实话。
“我爸在我初中的时候跑了。”
“他跟了一个富婆跑了,留下我和我妈两个人。”
商屿珞习惯模糊这段记忆,如果忘记,心脏不会那么难受。
再次提起,她才猛的发觉,还是很痛,她忘不了爸爸站在玛莎拉蒂前,沉重地摸了下她的头发,一副很心痛的样子,说:“小珞,别怪爸爸,你长大就知道没钱什么都不是,人活着就图一个乐,窝在小房子里,拿死工资,不是我想要的。没有钱没有权,梦想都是屁。”
“以后你就当没我这个爸爸。”
说完,他拉开炫酷的车门,那是商屿珞第一次见那么好的车子,她的父亲没有心疼她脸上的泪,无视她的祈求,坐上车一去不复返。
她愚蠢地追上去,跌倒了就再爬起来,车子拐弯,她闭眼前只记住了那七个8的车牌号。
商屿珞那时候是真恨,恨他抛妻弃女,嫌贫爱富,空有一副好皮囊,内心却肮脏不已,他不配成为她的父亲。
因为这个男人的行为,母亲不再允许商屿珞学拳击,她不想让那个男人有一点点影响到她的女儿。
可她偏不,她就是要学下去,把一切愤恨转移到拳击上,她想要有一天,站在聚光灯前,举着金黄黄的奖杯给那个男人看!她已经长大了,她没有受到他丝毫的影响。
商屿珞想要证明他说的是错的。
商屿珞回过神,嘴角含着三分冷漠的笑,内心的阴霾重重叠叠,她外表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说:“我有自己支持自己就够了。”
张岭松凝重的眉头松下,应她的话:“嗯,自己支持自己就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
张岭松蓦然脸红,小声说了句:“现在,我也支持你。”
啊,真可爱……
商屿珞听的耳朵发麻,愈发控制不住杂乱无章的心跳。
咚—咚—咚!
心跳声在耳边格外清晰。
张岭松给她打包了蛋糕,商屿珞回家,将蛋糕小心放在矮小的桌上。
地下室密不透风,商屿珞半掩着门,利于空气流动。
狭窄的空间内也算五脏俱全。
刚来这里,她为了节约手上的钱,找了很久才租到这间地下室。
她不怕苦不怕脏,只求个独立的空间,窝身的小床。
如果以前的朋友看见她住这样的地方,一定会惊讶,毕竟商屿珞从前过的日子不说有多富裕,可不会这么窘迫。商母对于生活费,给的还算大方,因为她嫁了一个条件不错的二婚老公,给他生了个儿子后,就掌握了家里的财政大权。
自知在商屿珞身上有过亏待,她能做的就是在物质上尽量满足商屿珞的需求还有尽心尽力给她选择一个稳妥的前路。
可惜,商屿珞离家出走,十几年心血功亏一篑。
一个前路光明的正常人怎么会突然选择另一条离经叛道的路呢?
到底是因为本来就不正常还是蓄意等待时机报复。
前者是傻子后者是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