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岭松摇摇脑袋:“是我太落后了。”
商屿珞:“不上网也挺好的,现在网上乌烟瘴气的。”
张岭松转念一想,要是她也喜欢可爱型的,那也还能接受被形容可爱。
张岭松问:“你也喜欢…奶油…小生啊?”
他怎么读怎么拗口,奶油就奶油怎么还小生上了呢。
商屿珞笑的肚子疼,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回答他:“喜欢啊,长的白白净净又年轻,谁不喜欢。”
万幸,假如商屿珞喜欢硬汉类型的,张岭松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他一直知道自己长的没那么有阳刚之气,青春期以来身上也没有像别的男同学长出很多体毛,声音也不低沉。
商屿珞看他表情凝重,像是在思考什么,忽然想起一件事,她吃掉最后一口冰棍,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凑脸过去问:“你谈过恋爱没有?”
张岭松低头和她对视上,他整个人都热气腾腾,最后他摇头说没有。
商屿珞略有惊讶,“你读书的时候应该很受欢迎吧?怎么,没人跟你表白嘛?”
“没有很受欢迎……”
张岭松顿了顿补充道:“我高中毕业就没再读了。”
商屿珞:“没考上吗?”
张岭松笑意并未展开,眼中是对过去的沉思,“嗯,没考上。”
他现在不敢说出真相,不敢告诉他喜欢的女孩,他的出生有多么不雅,从记事起开始的骚扰霸凌,持续了多年,最后他不得不放弃学业。
后悔吗?遗憾吗?
张岭松不知道,如果当时没有选择妥协后退,恐怕日子只会比现在更加艰难痛苦。
商屿珞看出他有些神伤,又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没事啦,只是没考上大学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现在不依旧在喜欢的事业上努力吗,其实只要努力就算不在校园里也能够实现宏图大志的。”
商屿珞知道自己安慰的话术实在不高超,她从兜里拿出纸低头为张岭松擦去手上的糖水,说:“当然,如果你有一个大学梦,从现在开始也不晚。成人高考现在还挺多人参加的,我们训练馆里就有个男生想要参加成人高考提升自己的学历。”
张岭松静静看着她温柔的动作,问:“是我送蛋糕去拳馆那天,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吗?”
“记性还挺好。”商屿珞把纸和冰棍棒包在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张岭松回忆了一下:“嗯,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商屿珞蹙眉:“他就一小屁孩儿,被宠坏了,你别放在心上。”
张岭松不喜欢她帮别人男人说话,他腮帮子鼓了鼓,却什么也没说。
最后他舒了口气说:“你大学在哪里读的?”
“首都大学。”
张岭松眼睛里明显一亮:“好厉害。”
即使他没有上过大学,可也知道家长老师同学尝尝嘴里念叨的首都大学,那是多少学子梦想之地,可门槛高的摸都摸不到。
“可惜,我不喜欢上学,没意思。”商屿珞语气平淡。
“你能考上首都大学足以证明你很有天赋,你这样的人在其他领域也会很成功的。”
商屿珞咧嘴笑,伤口结了痂,“我也相信我会成功。”
“还没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商屿珞拉回刚刚想问的问题。
“我觉得喜欢就是…喜欢,并非一定得有个模板。”张岭松放慢语调,他以前不太敢接触异性,很大原因是自卑在作祟,他当时习惯了逃避。
现在他正在慢慢走出来。
商屿珞便是这新生路口最亮的指明灯。
“那就是看眼缘咯。”商屿珞总结道。
张岭松觉得就是这样,附和地点头。
张岭松把商屿珞送到门口,叮嘱她一些注意事项,还说等她有时间他可以送甜品过来。
他说:“吃了甜的心情也会变得更好。”
商屿珞站在门内,和他一臂的距离。
“吃甜的不如吃你。”
“啊?”张岭松还以为听错了,“你说什么?”
商屿珞含着笑,地下室光线不好,显得她目光幽暗,“说吃你啊,你每天做蛋糕,肯定比甜品还甜。”
张岭松:“……你别开玩笑了。”
两人安静了几秒,呼吸交织着,商屿珞率先打破沉默,“快回去吧,别一会儿自行车被偷了。”
“哦。”张岭松一步三回头,“那我走了。”
“再见。”商屿珞目送他。
“再见。”
张岭松从楼梯走上来,朝着停自行车的方向走着,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
如果有人注意到,就会看见这个高高瘦瘦的男人面红耳赤,手掌反复收紧张开,青筋在白皙的手臂上涨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