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游戏过程中,她几乎始终守在队伍末尾,耐心安抚鼓励每一个害怕的人,确保没有人被落下。
“学姐人真好。”乔苒感慨。
柏清野淡淡应了声。
“你也挺厉害的,解了那么多谜题。”乔苒又补了一句。
柏清野嘴角勾起一抹很浅的笑。
那笑容里带着点儿说不明的……骚,乔苒瞬间后悔夸他了。
本来想怼他两句,可想到接下来还得靠他带飞,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好玩吗?”柏清野问。
乔苒点点头:“还挺好玩的,就是有点儿吓人。”
柏清野轻笑:“只是‘有点’?”
乔苒“嘘”了一声:“别说话,你不说话专心解密的时候比较帅。”
等所有人都安全抵达,柏清野也解开了最后一间手术室的锁。
三间上锁的房间都是手术室。
乔苒虽然胆子不大,却是搜东西的一把好手,总能在不起眼的地方发现线索。
“这里藏了本病历!”她眼疾手快地从手术台下的夹层里抽出一个病历本,得意地朝柏清野挥了挥。
谁知,手术台上那具“尸体”竟是真人扮演的NPC。乔苒触发了互动机制,对方猛地坐起,一张极为惨烈的脸骤然凑近,在离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停住。
这间手术室是最早被打开的,师兄他们已经搜过一圈,现在大家都挤去新开的第三间了,乔苒才过来捡漏。
本以为安全的地方突然来这么一下,她的魂都快吓飞了。
柏清野迅速反应过来,环住乔苒的肩径直将她调转了方向,背对着手术台和NPC。
她的整张脸埋进他胸口,身子微微发颤。柏清野宽大的手穿过她的长发,轻轻扣住她的后脑,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她圈在怀里。
李贝赫和施简言刚好走进来,目睹了全程。
“我……去……还带贴脸杀的啊?”李贝赫目瞪口呆。
感慨完看见相拥的两人,心里顿时不平衡——这明明该是他的剧本才对!
施简言被吓到,他英勇地揽她入怀轻声安慰……多么美好的画面。
他不太好意思扭捏地问:“学姐,你怕吗?”
施简言的视线落在柏清野和乔苒身上,笑笑:“还好。”
李贝赫有些挫败。
好吧,学姐胆子太大,他毫无用武之地。
NPC原本还有后续表演,见状迟疑了一下。柏清野对他轻轻摇头,NPC便会意地跳下手术台,跑出去吓别人了。
外面立刻响起一阵鬼哭狼嚎。
“没事了,”柏清野安抚地揉了揉乔苒的头发,安慰道,“是工作人员扮的。”
乔苒当然知道,可知道和亲身经历是两码事。她又怕又觉得丢人,揪着柏清野的衣服,把脸埋得更深。
柏清野没再说话,只是重复着轻抚她头发的动作。
乔苒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像是战鼓擂动,在柏清野怀里躲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找回安全感。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的心跳渐渐缓下来,柏清野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却越来越快,和她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乱糟糟的。
恍惚间她想,上一次他们这么亲近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二年级,她被人踩了鞋带摔伤膝盖,一路哭到校医室。她哭得停不下来,连老师都没了耐心,是柏清野帮她擦眼泪,像个小大人似的轻拍她的背,让她躲在他怀里哭。
后来就再也没有过了。
因为他们长大了。
其他人从别的房间吵吵嚷嚷地出来,透过敞开的门看见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怎么抱在一起了?”
“什么?”
“谁跟谁抱在一起了?”
“好像是柏清野和……”
施简言拉起李贝赫的手,从里面走了出去,顺势关上门,阻隔了视线。
有人问她:“学姐,谁在里面啊?”
施简言没回答,只轻声说:“被NPC吓坏了,让她缓一下。”
他们的每一句话乔苒都听见了,她的心跳渐渐缓了下来,耳尖却越来越热。
“乔苒?苒苒?”偏偏柏清野还要喊她名字,温热的气息的落在她耳朵上,又酥又麻,连带着脖子都变得滚烫,“还好吗?”
乔苒抬手抹了抹眼角,把溢出的一点水雾拭去。
“真吓哭啦?”柏清野又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更多的是温柔。
沉沉的,低低的。
自从上次感冒,他的嗓音一直有些哑,像裹着沙砾磨过耳朵,熟悉又陌生。
离得太近,乔苒甚至能感觉到柏清野说话时喉结的震动。
忽然意识到什么,她仰起脸,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碰他颈间那个弧度流畅的凸起。
柏清野睫毛低垂,喉结随着她的触碰无意识地滑动了一下。
乔苒猛地回过神,像触电般弹开,后背抵上刚才还怕得要死的手术台。
她强装镇定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视线飘向空中某处:“我知道了,你不是嗓子坏了,是变声期。”
柏清野低低“嗯”了一声。
“有点儿难听。”乔苒抓了抓鼻子。
她本是想打破这诡异的气氛,他们向来是互怼的相处模式。可柏清野似乎当真了,低声问:“很难听?”
沉默了几秒,乔苒说:“也没有那么难听,就是有点儿不习惯。”
柏清野似乎很轻笑了声,轻描淡写地说:“以后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