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尧转身将偷袭的血镰击飞,冷媚丧着脸双手接住飞旋回来的镰刀。
“走吧!”
泽一看着面前两人不想过多纠缠,还要赶回桃元城去尝试杀掉梵家的人,不能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冷媚踩在脚下那一米多长的长柄镰刀,又变回了两把圆镰弯刀。砰的一声,黑色雾气逐渐缠绕上两人,最终消失在她们面前,不知踪影。
莫一言望着匆匆消失又主动离开的陌生人方向,心中顿时一乱。她带着扶尧快速朝画堂赶去!入目四处皆空,只有一些破烂未画完的书画被人随意丢在地上。
看来纸煞早就跑了,这里哪里还有他的踪影!路上遇见的那两个魔族人也是来故意捣乱的,就是为了掩护那只纸妖逃跑。
女人低眼环视周围的一切,将心头的挫败掩埋住,毫不犹豫转身朝外走去……再怎么逃一辈子,她也一定会把影煞揪出来挫骨扬灰的!
这一切是仇恨,是怒怨,是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所以影煞是逃不开的,就像她永远逃不开那个雨夜!
……
空空的房屋只有莫一言,瘦骨蜷缩在床上!屋外雷声狂响,她听着那雨滴像土鸡蛋砸在房梁上,发着劈里啪啦的声音。无时无刻钻进人的耳朵里面扰着,少女整夜整日翻来覆去睡不好觉。
哥哥已经离开家一月有余了!
莫一言好害怕,没有安全感地蜷缩在床上。她怕那日哥哥鼓鼓囊囊的画袋装走了所有东西,便一去不复返再也不回来了。
莫文白离开小屋多日不归家,这种想法便欲来欲甚扎根在心底。莫一言怕心中想的事情成真,还特意冒着大雨险势赶去桃元城寻找哥哥的踪迹,好几天,好几次!
但是莫文白常在的几个地方都没有他的身影,莫一言泪着眼睛询问周围的店家,这几日也确实没有看见过哥哥的踪影。她失魂落魄地丧着脸从桃元城出来,不知道怎么走回去的。
少女白着脸翻身坐在床上自虐般锤着自己,很久才停下来发着微弱的哭声。一阵一阵可怜的呜咽声,响在空荡荡的房间……
没有人会问她怎么了,没有人会说:“阿言别伤心别哭,哥哥在这里,不哭不哭了。”
莫一言俯身剧烈地咳嗽着,那盏长命琉璃灯发着明亮的光芒撒在屋子里面。她踉跄着脚步下床,将梳妆台里面放着的画卷给小心抽出来抱着回床。
女人太害怕、太胆怯了。她怕莫文白真的会因为那件可憎的事情,从而将她这个人丢下不管了。是她不该妄想,从哥哥那里得到其他的爱意。
莫一言怕莫文白真的走了,不要她了。可是临走前……哥哥说了永远不会丢下她的,只是去城中给人家画画待上几日,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呜呜呜呜呜,”屋中哭声渐渐压抑。
要是那日她不画那副人物画,好好藏着这些龌龊心思。加上近日多雷雨有很多地方的泥路垮塌,哥哥是不是就会和前面一样,好好听她的话不出去留在家里面。这样,莫一言还能和他好好相处下去,渡过这个秋天。
“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如果上天能重来一次再给她一次机会,莫一言再也不要祈求上天给她更多的爱了,只要好好活着能看到莫文白就好了。
打破那堵高墙的后果太可怕了,如今哥哥一点消息、踪迹都没有,女人颤抖着嘴唇默默念叨着莫文白的名字。
她依赖着爱上他,微小的世界只有他,承受不了一点莫文白的离去。
莫一言瘫坐在床上双眼空洞失神,怀中抱着那幅画只能呐呐地重复道:“太可怕了……呜呜呜……太可怕了……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家来啊,千万千万不要丢下我。”
“呜呜呜呜,我这辈子只当你的妹妹,我求求你,快回来吧!”
屋中传来孱弱的咳嗽声,同黑夜中的雨声交织在一起。莫一言虚红着脸借长命琉璃盏的光观看这幅画,脸上清泪更多。
如今她唯一能确定的一点,就是哥哥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