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以欢捧场的速度是最快的,虽然女人没有直接像百里娇娇那样兴奋道:啊啊啊啊啊啊,师姐最棒、最厉害了。”
但是她会一直点头笑着看人给予鼓励,阮云溪也开心地晃着她的手眼冒星星,继续邀夸道:“萧姐姐萧姐姐,现在宝剑我有信心在手,这下我是不是符越峰最厉害的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安静了许久的沈寻烬笑了一声,弱弱冒泡道:“那师父的地位呢?”
阮云溪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短暂消失了一下卡住。萧以欢放缓了晃手的速度,看人仔细想了一下又开心道:“当然是排除师父啦,我暂时与你并列第一。”
阮云誉瞧小妹那嘻嘻哈哈的样子也无奈地摇头笑了,对他而言,人历练后能平平安安归山,比什么第一都好。不过阮云溪修行几年便突破到金丹期,真是天赋异禀让人流下羡慕的泪水。
少年乍然想起自己比小妹,多修行了几年也才到金丹中期,这会猛地快被人给赶上修为,回去肯定要被大哥调侃偷懒耍滑了。倒时他便搬出一套天才论,反击道:“凡人和天才相比谁更厉害呢,那当然是天才咯,所以小妹修行会比我厉害。”
阮云溪此举狠狠洗刷了,之前被人饭后调侃的痛苦经历。少女高兴地转手收剑,同人一路,相随去往灵梦城巡逻。
……
长久的思恋与沉迷,让人不知天地的消逝从晨到昏,只知道落雪慢慢凝结为清霜。
淡夜间枝头落雪半弯折腰,呼呼北风袭面唤醒游人心绪。阮云誉骤然回神之后,眼尾微抬愣愣看着面前的枝桠细细垂在胸前。他只觉呼吸有些不……稳,安静生活的心也在砰砰跳动。
“呼……”
或是害怕雪折花枝,少年心中忽地生出一股莫名的怜惜感。阮云誉小心翼翼地抬手将上面堆积的雪给拂落在地下,而解开束缚的枝头不再弯腰又轻身飞在空中。
这几日阮云誉的识海混乱不静,导致他总会想东想西。小妹还没有回入空山时,他会担忧少女的安全。等阮云溪历练归来后,阮云誉又会想到灵梦城那日,长鱼月被缘长老丢出的青锋剑所吓到的样子……和并州城那个活泼爱笑的医士不同。
那时……
逃难的女人身穿青绿衣,头盖绯红纱半身跌坐在地上抱着女童,满面惊恐色,眼中盛着点点泪珠,悬而未落!
这一幕和往日在那小山村发生过的场景,会在夜里出现在他的梦中,会在守朝暮堂的时候出现在晕涨的心中。
时间久了阮云誉会捂着奇怪的心跳,一遍遍去想那些和长鱼月相处的场景,一遍遍地去想,直到整个世界都若有若无地充斥着……这些点点滴滴。
云巫峰的风声渐大渐快,他不知道自己在此处神思待了多久的时间……连路边长势喜人的小草都被雪给掩埋住了。
“唉!”
阮云誉呼出热气,抬手掸了下身上的片片落雪。白袍少年端袖走在路上,幽想上天洒下的细碎光辉如此耀目照清前路,但为何没有什么暖意呢?
恍然抬头才发现白日已到黑夜,只是阮云誉心中思虑太多忘记了时间。而这段路他也不知不觉走到了,云巫峰专门腾出来给长鱼月居住的屋子。
少年诧异自己的行为,但他很快就接受了现状。如今阮云誉心中所想的女子,就在面前的院子里。
为了缓解这种还未明确,却猛烈涌上如潮水袭来的淹没情感。阮云誉此刻特别想推开这扇门进去,短短地看一眼长鱼月在做什么?白袍少年在心中这般想着,手上也诚实、同步推开了小院的门缓步走进去……
入眼望去黑檐红柱旧立,半庭风霜透露出孤寂、萧凉的氛围。一草一木都裹上了素净洁白的霜像遗世独立的秘境,让人不敢轻易踏入其中破坏雪景美观。
阮云誉迟迟站在原地思考,拢了一下厚厚的衣袍,半晌低头往地面上看……才发现整个庭院的路都是雪白,干干净净的,显然屋内的人没有出来走动过。
但屋内的烛光照窗,少年俊美带躁的面孔逐渐平静下来。虽然没有成功见到长鱼月导致心中失落难掩,但阮云誉却觉得心安定了许多。少年静立院中默默待了片刻,发觉夜间风雪更大,最后望了一眼萧瑟清冷的庭院,便转身打算离开……
“阮云誉?”
“阮修士……”
一声略带着疑惑、平淡的女音响在庭院中,白袍少年心里微微颤动泛起涟漪。阮云誉克制地转过身去看,从屋中出来透气解闷的长鱼月。
他发现女人散发未系面容素淡,换了一身内敛的淡黄色衣裙。还因为怕冷披了一件毛茸茸的兜帽披风,把小小的脸缩进毛领子里面躲着。
阮云誉嘴角微勾,念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