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与原来在白白床边温柔的模样全然不同。

白白没有犹豫，立刻缩进了被子里。

暮云自然看到了，眼中没有了知晓千风与白白单独在一起的生气，只有无尽地温柔。

暮云站在床边，问道：“白白。为什么要躲我？”

白白的身子往里面缩了缩，直到靠近了墙壁。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暮云。

之前分明是暮云将他关在这不管不问的，现在又为什么要对他这样温柔。

他看不懂暮云。

盖在脑袋上的被子被掀开。

白白惊慌地看去，眼睛正对上暮云的眼睛。

暮云的眼里有他看不透的惊慌，他在看到白白的眼睛后，眼神才逐渐平静。

但白白不平静了，他有些生气，暮云太过份了，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暮云抱进了怀里。

“白白怎么能……怎么能做傻事呢？”

白白一听，更生气了，他挣扎着要从他怀里出来。

暮云怕伤到他，不敢使劲，他很快就挣脱了出来：“都是你！你把我一个妖关在这里，也不来看我，我不吃饭你也不管。

你还让那些妖打我，是你逼的！都是你逼的！

你都不管了我，现在还来做什么！”

他越说越委屈，眼眶憋得通红，好歹没流下泪来。

暮云见着愈发难受，他握着白白的手道：“对不起。白白。以后不会了。我以后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了。”

白白发泄完后心情并没有好多少，他低着头看着被子：“你还是会攻打蛟族对吗？还是不肯放过我的王兄。”

“我答应白白，不做白白不喜欢的事，好吗？”

白白猛地看向他，暮云说得真诚，若是以前，白白就相信他了，但暮云骗他的事还少吗。

“你带我回龙宫，我们去见大王。我们去和大王说清楚，你也不要再关着我。我就相信你。”

暮云果然没再说话。

白白就知道，他抽出了手，不再看暮云。

暮云再度伸出了手，只是手停在了半空：“白白，我兄长死得惨烈，我怎能，我怎么放下？”

“那你就不该救我。”

“白白！”

白白通红的眼睛瞪着他：“那你让我怎么办？你要杀我的兄长，你让我怎么办？你不若将我一起杀了。斩草除根。”

“白白！”

“你想让我和你一样痛苦地活着吗？我没办法。暮云。我没办法。我会恨你的。我会一辈子恨你的。”

眼泪不受控制，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暮云坐在一旁，什么都说不出来。

……

暮云按他说的，每日都过来。

白白对他说：“要么放他走，要么让他死。”

暮云不答应。

白白又道：“我不回龙宫。我不求大王的庇护。你让我回蛟族。我就想再见一见我的王兄。你要是担心我食言，可以派妖跟着我。”

暮云仍旧不答应。

白白崩溃了，他不顾阻拦，要强行闯出去，但第二天，他的手臂上就多了一条锁链。

暮云想要留下他，不管用什么方法。

白白在看到那条锁链时，竟然很平静。

他看着暮云：“你若杀了我的兄长。我也会杀了你。”

暮云握住他的手道：“好。等我做完我该做的事，我便任你处置。

白白，等我死了之后，你要好好的。”

白白哭了。

暮云却只是抱住他，轻轻拍他的背。

……

白白变得越来越沉默。

暮云每次过来总会问他：“白白。你在吗？”

白白有时候醒着，他不明白暮云为什么总喜欢问这种问题。

暮云得不到他的回答，就会靠近他，将手指放在他的脖子上，过了好一阵才拿下来。

“今天外面的雪化了，天变暖和了。”暮云自顾自地道，“等天气变暖了，白白还可以约上小石他们去附近的山上玩，听说那的风景很好。

白白最喜欢和小石他们一起玩了。对吗？”

明知道得不到回答，非要自顾自的说，白白很讨厌他这样。

他闭着眼睛，不理会暮云的话，直到暮云发现了什么，用袖子帮他擦眼睛：“白白。为什么哭？”

白白看着太阳升起，落下。

不知道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多少天。

一切都没有改变。

他说不动暮云，也救不了王兄。

他以为他会一直被困在这里，可这几日，却出了变故。

暮云几日未来。

连给白白换药的事都交给了千风。

白白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一日千风给他换药时，他抓住了千风的袖子：“千风，暮云呢？”

“他有其他的事。”

“什么事？”

千风不言。

白白急了：“到底是什么事？千风！”

“白白。你知道了能如何，不过徒增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