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他睁开眼,有一瞬间的迷茫。
日向真纪像一个洋娃娃一般被他死死抱在怀里,她的头埋在了他的颈边。
鼻尖全都是她的气味。
诸伏景光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他没想到自己对她的气息已经失去了本该有的警惕心。
他感受着颈边传来的属于真纪的呼吸,如同羽毛般轻抚过他的肌肤,留下了密密麻麻的颤栗。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叫醒她、推开她。
可心底莫名很想让此刻变得长一点、再长一点。
最终,诸伏景光还是狠下心,将她晃醒,“怎么样,眼睛恢复了吗?”
日向真纪睁开眼,试了一下,随后失落地摇了摇头,“还没有,按照以往的情况,至少要满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才可以。”
诸伏景光在心中盘算着,二十四个小时,按照喝酒的时间来算应该是下午五点左右,离晚上的展会还有段时间。
应该可以避开他们。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就来到了下午。
“好饿。”日向真纪抱怨道。
“暂时忍一会,任务结束就可以去吃饭了。”诸伏景光拍了拍她的脑袋。
早上和中午管家都派人来送饭。
是很丰盛的早饭和午饭,但出于谨慎考虑,诸伏景光坚决不让日向真纪吃,以至于他们已经快饿了一天了。
“怎么样?找到钥匙了吗?”诸伏景光担忧地望着一直开着白眼的日向真纪。
“钥匙太小了,”她摇了摇头,“虽然也看见了很多,但是没有一个符合锁孔的形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日向真纪的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诸伏景光去卫生间拿来一个打湿过的毛巾,仔细地给日向真纪擦着汗,“别着急,慢慢来。”
从脖颈擦到额头的时候,他的手僵住了。
掀开刘海,横穿额头的笼中鸟印记赫然显现。
“这是什么?”他用手指轻轻拂过印记。
虽然以前就隐约看见过,但当时的自己必定还不够资格知道。
他回忆着一开始真纪对自己说的、在她能力上的谎言。
不过,那肯定是琴酒的旨意,真纪可不是喜欢说谎的孩子。
今时不同往日,自己已经在真纪的内心加了码。
或许是个获取她情报的好时机。
“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诅咒而已。”这么多年,日向真纪对笼中鸟早就看开了。
这里没有日向宗家,不用担心有人会发动笼中鸟,只是这个印记过于显眼有些麻烦。
“诅咒?那会对你有害吗?”诸伏景光心下一沉,指节微微用力,感受着这个诡异的图案。
它不像是纹身。
但……诅咒?
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用蹩脚的借口来敷衍他?
他看向日向真纪的目光暗了下去,难道他们还不够亲近吗?
“没关系的,它现在已经不能给我带来伤害了。”日向真纪第一次向他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
一瞬间,诸伏景光的身体有些僵住了。
他垂下了眼眸,嘴唇微微抿起,心念一转,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呢。
说不定,额头上是组织实验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