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下一波是单独的线。
诸伏景光算好角度,毫不犹豫地撞了上去。
很好,并没有伤到要害。
丝线利落地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
他敏锐地注意到日向真纪的眉头莫名紧促了起来,就像是在努力挣脱着什么,手指也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她快醒了。
得加大刺激才行。
他果断俯下身去,强忍着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一缕羞涩与她的唇齿相接,用他的鲜血填满了日向真纪的口腔。
心跳不自觉地在加速,他的眼睫不安地扇动着。
是计划的一部分?
还是自己的那一点阴暗私心?
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诸伏景光已经有点分不清了。
蜘蛛:?
“你们是在瞧不起我吗?”
怒火让攻击更加剧烈。
丝线更加地锐利,地砖被掀起,吊灯也被打落。
日向真纪抱着疲惫的诸伏景光勉强躲过了所有的攻击。
在脚步停顿的瞬间,在剧烈的刺激下,她闭上了眼眸,当她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然挣脱了幻境,眼里渐渐恢复了神采。
她有些奇怪嘴里的血腥味,是在自己中幻术的时候身体受内伤了吗?
但又感觉自己好像没那么严重。
她思考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将鲜血咽了下去,吐出来的话,万一青川先生以为她重伤了担心怎么办。
“辛苦你了,现在,都交给我吧。”她朝着诸伏景光露出了一个微笑。
在幻境里,她隐约看见了他的危险,这才挣脱了束缚。
她终于醒了。诸伏景光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究竟是谁给你的自信来挑战我?”蜘蛛回想着日向真纪的资料,有些疑惑。
以她的本事,完全不可能打败他。
“是你。”日向真纪转过身,看向他的眼神并没有属于猎物的惊惶,而是独属于狩猎者的、极致的冷静。
“你伤害了我的搭档。”她陈述着,“也伤害了我。”
“所以呢。”
“我的手很疼,所以,我很生气。”她抬起头,眼里是一整片待燃的荒原。
星火落下,怒火在冷静中燃烧。
丝线的攻击在白眼的视线里犹如实质般无所遁形。
八卦步伐讲究以圆化直,身随步走,掌随身变。
灵活又圆滑。
这正是直线攻击的克星。
乾、坤、坎、离……
她的每一步都走在了独属于自己的阵图卦位上。
丝线的攻击总是被滑步轻而易举的躲过。
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日向真纪,蜘蛛眼里出现了难得的慌乱。
日向真纪抬起头看着站在丝线上的蜘蛛,脚下使力,地砖被踏出了裂痕。
力量通过步伐传导至掌心。
她冲着蜘蛛的方向看似轻飘飘地打出了这一道八卦空掌。
但身处于漩涡中心的蜘蛛凭借着危险的本能预警感受到了这一掌的威力之重。
为了躲避它,蜘蛛只能狼狈地从丝线上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