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失笑,“差不多吧。”
“那我要去!”日向真纪立刻放下碗筷,迫不及待地站起来,“什么时候去?现在吗?”
“先把饭吃完。”诸伏景光无奈地看着她碗里还剩大半的米饭,“而且去电影院之前,你得先换身衣服。”
“那我们要带上阳太吗?”日向真纪转头看着阳太紧闭的房门,作为阳太的上司,这种新鲜事情自然是想带着小弟一起的。
不能带。
犬养阳太对他的敌意很大,毕竟,自己去电影院还有别的目的,这种可能会坏事的家伙最好还是不要存在了。
诸伏景光的手指摩挲着,脸上却挂着温和体贴的笑意,“还是不要喊他了,我刚刚出房间的时候,他还在睡午觉,可能是晚上没睡好在补觉吧。”
“这样啊。”日向真纪的眼里有些遗憾,但她想起自己睡眠不足时的状态,也赞同地点了点头,“睡眠不足的话,强行喊起来会很难受的,那就咱俩去吧。”
“嗯,就咱俩去。”
诸伏景光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愉悦感。
日向真纪快速吃完饭,抱着空碗跑进厨房,把碗放进水槽里,又蹬蹬蹬地跑回房间去换衣服。
诸伏景光站在原地,视线不自觉地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他才回过神来。
他在干什么?
最近自己好像总是会不自觉地做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可能是最近晚上被真纪吵的没睡好吧。
他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很快,日向真纪便换完衣服走了出来。
还是眼熟的装扮,黑衣黑裤黑风衣,小一号的琴酒。
只是头发还是乱糟糟的。
她显然试图自己整理过,但效果显然没什么区别,几缕碎发支棱着,像刚睡醒的小动物。
诸伏景光看着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青川先生在笑什么呢?”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把她翘起来的那缕头发按下去,拿起挂在门口衣帽架上的琴酒同款黑色帽子帮她仔细戴好。“没什么,就是你的头发好像不太听话。”
日向真纪仰着头任他摆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诸伏景光被她看得手上一顿,“怎么了?”
“青川先生。”
“嗯?”
“你好像妈妈哦。”
诸伏景光的手僵在半空中。
“……什么?”
“像妈妈。”日向真纪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歪着脑袋想了想,“虽然我没有妈妈,但是我觉得妈妈应该就是这样的吧。会管我吃饭,会带我出去玩,会帮我弄头发。”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不过,我没有妈妈,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
诸伏景光看着她那张笑脸,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孤儿。
从小被组织圈养。
被琴酒保护着,也被琴酒禁锢着。
她甚至不知道电影院是什么,不知道普通人是怎么生活的。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自己父母还活着的时候。
那时候,妈妈也会帮他整理衣服,会带他去商店街,会在电影院门口排队买票的时候让他牵紧自己的手。
这些他曾经拥有却在某一天忽然失去的东西,对日向真纪来说,却是从未拥有过的……
“走吧。”他收回手,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再不走,就订不到好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