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通常事与愿违。
电影的高潮配乐极响,并没有人注意到后排的争斗。
飞蛾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慌乱,笑容甚至还更深了,“幸好我们坐的是最后一排呢。”
日向真纪依旧没理她。
“你的性格还真是讨厌,不过,你难道不想知道琴酒为什么会重伤吗?”
这句话成功吸引了日向真纪的注意力,她手中的力道不自觉的减轻,让飞蛾轻易地挣出。
她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日向真纪,“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跟我过来吧。”
日向真纪直视着她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是否真的知晓。
最终,她还是选择相信,站起身来,跟在了她的身后。
飞蛾没有带她走太远,只是出了影厅,并没有像诸伏景光那样走出电影院。
她领着日向真纪走到了影院最里面的角落窗户旁,抱着臂,身体侧面靠在窗户上,低头看着楼下的车流涌动。
因为是最里面的缘故,并没有人经过,还非常隐蔽。
“……为什么。”日向真纪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
“你还真是在意他,”飞蛾嗤笑一声,“你的搭档还真可怜。”
“说重点。”日向真纪有些厌烦地皱着眉头。
问她事情的真相就像是在向敌对忍村打探自家的消息。
这是极大的侮辱。
但是……
日向真纪的手臂垂放在身侧,手指紧紧攥成拳。
“重点?”飞蛾冷笑了一声,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重点就是——”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语速放缓,“重点就是你杀了蜘蛛,让我们这两个组织彻底断绝了合作的可能性,你的好老师,可是替你抗下了所有的责任。”
飞蛾看着日向真纪因为刺激而收缩的瞳孔,满意极了,“所以,他会那样,是替你受罚。”
“你们、”日向真纪试探性地抬手,向飞蛾一掌拍去,“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失去座椅桎梏的飞蛾灵活很多,她轻松躲过了那一掌,“你别忘了,如果不是你,我们两家可早就合作了,你们的资料早就摆在了我们的桌上,当然我们的也是一样,只是,”
她上下扫视了日向真纪一眼,挂着嘲讽的笑,“只可惜,某些人好像职位不够,没资格知道呢。”
“为什么你好像觉得我会无条件完全相信敌对的你?”日向真纪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谢谢你告诉我,真假我自会求证,下面,请跟我回组织一趟吧。”
抓住她或许会对组织有用,到时候等琴酒老师醒了,说不定还能从她嘴里知道什么敌方的弱点之类的?
日向真纪的话音刚落,飞蛾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下一秒,日向真纪已经欺身而上。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直接的冲拳——这是琴酒用来打她的招式,但速度快得惊人,拳头带着破风声直取飞蛾面门。
飞蛾侧身闪避,同时反手一刀划向她的咽喉。
日向真纪不退反进,脚步叉开,在地面划出一道弧线,身体略微前倾,左手格开她的手腕,右肘已经狠狠撞向她的肋部。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飞蛾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背部撞在窗框上。
但她没有停下,借着这股反弹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回来,匕首在手中翻转,刺向日向真纪的眼睛。
日向真纪偏头,刀刃贴着她的脸颊划过,带起一缕发丝。
她抬手扣住飞蛾持刀的手腕,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膝盖上顶,直击对方腹部。
飞蛾及时收腹,但依然被蹭到,身体因为疼痛而不受控制地弓起。
她没有挣脱,反而借着这个姿势,将全身重量压向日向真纪,两人瞬间扭在一起。
狭窄的过道里,两人打得难舍难分——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日向真纪的拳、肘、膝、腿,每一个动作都直奔飞蛾的要害。
“砰——”
又是一记膝撞,这次结结实实顶在飞蛾腹部。
飞蛾终于撑不住,松开了匕首,整个人向后倒去。
日向真纪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飞蛾的胸口因为喘息而起伏着,而自己的身体却毫无波澜,像是没打过这场架一般。
“你的体术好烂,你们组织都那么菜吗?”日向真纪下了定论。
她还没有用柔拳,之前面对蜘蛛时,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无意识状态,而现在,既然知道了对面的家伙是敌人,在游刃有余的情况下,自然是想看看“敌对忍村”是个怎么样的实力。
飞蛾靠在窗边,捂着腹部,嘴角却弯了起来。
“菜?”她喘着气笑了笑,表情有恃无恐,“你猜,为什么我要叫飞蛾呢。”
话音刚落,她猛地后仰,整个人向后翻出窗户。
日向真纪瞳孔微缩。
飞蛾的身体悬在半空,一只手扣着窗沿,脸上是病态的笑容。
“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的搭档。”她叹了一口气,“真可惜,这次他自己离开了,我准备的东西居然没有用上,”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小惊喜,希望你能喜欢。”
她笑了一下,然后,松开了手。
日向真纪走到窗边往下看时,只能看见一个身影正在快速下坠,随后,她拉开了衣服里的机关,衣服膨胀展开。
因为衣服末尾的机关,下坠之后又极速上升,真的像一只飞蛾般朝着远处飞走了。
飞蛾回头,朝她挥了挥手,从袖口掏出了一个遥控器,毫不犹豫地按下。
巨大的爆炸声从身后传来。
是刚才影厅的方向。
日向真纪猛地转身,火光已经映红了走廊尽头的墙壁。
热浪裹着震碎的墙体朝她拍来。
八卦掌·回天!
她下意识用上了自己唯一的防御招数。
这让她几乎毫发无损地躲过了爆炸的余韵。
但下一秒,警察像闻到了肉包子的狗,爆炸刚刚结束便冲进了影院,将日向真纪团团围住。
这不对劲,日向真纪不是傻瓜,条子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犯罪的下一秒就赶到现场,除非——
有人通风报信。
她想起了看电影时,飞蛾好像一直在摆弄着手机。
是那个时候吗?
她的视线从条子的脸上扫过,然后在某个人的脸上停顿了一下。
这个人,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