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咬人的药瓶面红耳赤,愤愤不平。
在黎春日以为要发生点什么时,顾敛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两人只是嘴贴嘴的唇友谊。
当她放弃期待后,顾敛却又疯狂进攻。她节节败退,一怒之下,咬上他进攻的武器。
这下总能安生了吧,黎春日眼珠水润,呼吸略喘,再来她可就招架不住了。
事实上,顾敛确实安生了。血清作用到了最后关头,扩散的黑线缩成一团。疼痛加倍席卷而来,他没空再思考喝药的事情。
黑团越来越小,最后灰飞烟灭。顾敛浑身猛地抽搐,力道一松,晕了过去。
腰间禁锢松开,黎春日直起身,唇瓣间带出一根银丝。
面色涨红,她连忙擦擦两人唇角,才低头查看顾敛伤口状况。
张牙舞爪的黑雾被扼杀殆尽,鲜血也已经止住,伤口终于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确定他没事,黎春日心底一松。唇瓣上下触碰间,肿胀疼痛。那根银丝忽地冒出脑海,她闭了闭眼,抬手招呼顾敛一拳。
都是这个狗东西的错,亲那么用力干嘛,肿成这样等会还怎么见人。
然而她忘了,其实一直都有人在,身后响起一声刻意的提醒:“咳咳。”
身体一僵,黎春日脸颊爆红,内心疯狂尖叫。
苍天啊,她忘了孟烨也在这儿,那刚刚发生的事,他是不是全都看见了?
答案心知肚明,她安详地闭上眼睛。
很好,可以换个地球生活了。如果不行,那就一剑杀了她吧。
黎春日不敢回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能低着头,尬笑几声。
身后,孟烨勤勤恳恳压制丧尸,坚守岗位,面无表情。
如果不是知道两人在喂药,他还以为误入了什么限制级场面。毕竟两人缠绵交错的姿势十分惹人遐想,还把他晾在一边。
手中暗暗用力,地上的丧尸发出今晚第三声惨叫。
为什么说是第三次呢。
原来,最开始看到两人贴一起时,孟烨双眼微微睁大,手上不自觉地加重力气,胡乱扑腾的丧尸嗷嗷乱叫。
然而,这么凄惨的声音都没能引起两人的关注,反而贴得更近了。
他也是两人play中的一环吗?
握紧手中木棍,丧尸梅开二度。但地上的两人依旧投入,和忘我。
等到最后,孟烨严重怀疑两人已经干柴烈火,热锅烹油了。
结果啪嗒一下,顾敛晕过去了。至此,所有的猜测戛然而止,全然推翻。
他兄弟不可能这么弱。
见两人终于分开,孟烨出声以示提醒。想说些什么,但那人脑袋都要垂到地上了。他大发慈悲,到嘴的话转了个弯:“你刚才给他喂的是什么。”
被咬之后,顾敛面色灰白,浑身死气缠绕。但喝了那管药后,状态肉眼可见的恢复正常。
“这个啊”,见他没有多问,黎春日松了口气。她晃晃手中的试剂管:“是血清,被丧尸咬后及时服用,就能捡回来一条性命。”
现实例子就在眼前,孟烨嘴角勾起,语气是一贯的温和体贴:“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看着恢复正常的顾敛,黎春日点点头,对这句话给予肯定。
东西是好东西,但价格也很美丽。
想到高达88点好感度的价格,黎春日一阵肉痛:“可惜,我只有这一瓶。”
孟烨轻轻啊了一声,惋惜应道:“好吧,”
夜色下,他双眸微眯。视线尽头处,是黎春日扔在一旁的背包。
只有一瓶吗?他目光幽深,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木棍。
铛铛。
悠长的钟声回荡在世界各个角落,天色破晓,黑暗褪去。
与以往的天光大亮不同,此次钟声响后,天际泛白,夜色并未完全消减,大致处于凌晨时段。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皆是惊愕之色。
黎春日掏出手机一看,才凌晨三点,为什么天就亮了。
问题无人回答,倒是那个被制服的丧尸率先清醒。
狰狞的表情褪去,男人揉揉眼,就见孟烨拿着一根木棍抵在他肚子上。
……好像知道浑身上下的疼痛是怎么来的了。
对上男人愤怒谴责的视线,孟烨尴尬僵住,木棍成了烫手山芋。
丧尸变成人,好好的正义现场转眼变成施暴现场。一口黑锅牢牢黏在背上,甩都甩不掉。
身为队长,黎春日挺身而出,主动上前和男人交涉。
她指指孟烨,再指指脑子,最后以一种心痛惋惜的心情在身前比了个叉。
男人恍然大悟,拍拍黎春日的肩膀,表示他不再追究这件事情。
见人回来,孟烨目光狐疑:“你和他说了什么。”
那男人临走前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黎春日耸耸肩膀,神色无辜:“什么也没说啊。”
“快来帮忙”,她艰难扶起顾敛,招呼一旁的人来搭把手。
怎么感觉在转移话题,孟烨盯着她看了几秒,抬手架起顾敛的胳膊。
回到酒店,孟烨先行离开。
黎春日坐在床边,视线为笔,细细描绘顾敛的五官眉眼。
天光大亮,掌心一空。她朦胧睁眼,就见顾敛侧头看向窗外。
“你终于醒了”,黎春日双眼发亮,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顾敛躲开她的触碰,头也不转,专注盯着窗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