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捂一下手呗,攀了冰一定很冷。”沈知非这时已挤入人群,站在韩琬清身旁,她说得小声,毕竟周围还有其他人,这种大张旗鼓的体贴,多少让她有些不好意思。沈知非以前跟父亲徒步过几次,知道攀冰会很冷,即使有手套手也会被冻得生疼,所以在韩琬清攀到冰瀑的一半时,沈知非就从书包里拿出两张崭新的暖宝宝贴,撕开对叠后放进衣服口袋里提前捂热,就等着韩琬清下来后给她暖手。
“谢谢。”韩琬清接过暖乎乎的暖宝宝,她此刻确实很需要,不过暖宝宝不仅捂热了她的手,心里也有些暖乎乎,她第一次觉得沈知非这孩子还挺体贴。
廖羽曦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似乎从冰冷的空气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
人群慢慢散开,大家又三三两两地去拍照了,在韩琬清攀冰成功的鼓舞下,有些刚才犹豫没报名的人这会儿又去找教练交钱学习攀冰了。
“学姐,你要不要去那边坐着休息会儿?”之前沈爸攀冰,从冰瀑下来被冻得直哆嗦,回家第二天膝盖青一块紫一块,浑身酸疼,在家躺了一天才缓过来。所以沈知非在钦佩韩琬清的勇气与毅力之后,更多的是心疼。
韩琬清这会儿确实很累,她采纳了沈知非的建议,去旁边教练摆出来的露营椅上坐着歇息。
“知非,你把我的包给我一下。”
韩琬清接过登山包后,从里面拿出筋膜枪给自己的大腿和胳膊放松。
“学姐,你介意我帮你按一下吗?”沈知非这个时候也不害羞了,她大着胆子问,比起不好意思她更担心韩琬清明天疼得厉害。
“你会?”
“嗯,之前徒步的时候,我爸的一个朋友帮我按过,他教过我简单的手法。”
“没事儿,我用筋膜枪一样的,就不麻烦你了。”韩琬清迟疑了一下,她觉得今天的沈知非有些体贴过头,虽然两人很熟了,但是毕竟已经知道彼此的性取向,似乎不该那么亲近。
“不麻烦的,你今天强度那么大,我真担心你明天会疼得走不了路。”沈知非直勾勾盯着韩琬清的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担忧与赤诚,她这会儿真不是为了挣表现,纯粹是发自内心的心疼。
韩琬清望着沈知非看向自己的眼神,她其实也不确定拉子之间这样好不好,理性上似乎应该保持距离,但是感性上确实又会被寒风中递来的热水和捂好的暖宝宝所感动,她好像无法拒绝这种真诚的请求,于是韩琬清犹豫着点了点头,
沈知非蹲下身,手法娴熟地帮韩琬清放松着大腿,接着是小腿、胳膊、小臂。
“怎么样?比筋膜枪舒服吧?”沈知非抬起头,颇为得意地对着韩琬清说,阳光照在沈知非脸颊和细碎的发梢,她的脸微微扬起时,正好阳光从高挺的鼻翼处分割,一半阴影,一半阳光,侧脸轮廓显得更加英气。
“嗯,很舒服,谢谢你。”韩琬清看着眼前认真给自己揉捏按压、拍打放松的人儿,心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淌过。
在后面才去攀冰的那些人也全都安全落地之后,廖羽曦清点好人数,召集大家开始返程。
这时,沈知非先从人群里跑开,来到冰瀑斜对角的一个小棚子处,买了一把登山杖,又迅速回到人群中。
“学姐,给你。”
“你不用吗?”
“我健步如飞。”
“你把书包给我吧。”
“你走你的,我来背。”
“很重,不用,我自己背,没问题的。”
“哎呀,你走嘛。”
“我经常健身,没你想得那么弱。快点给我,不然我生气了。”韩琬清威胁道。
“那我不管,我先走了。”沈知非身后背着韩琬清的登山包,胸前背着自己的双肩包,快步跑开了。她想给韩琬清减轻负担,所以只能笨拙地往前跑,因为她料定韩琬清这会儿应该跑不动,追不上她。
“哎,你这家伙儿!”韩琬清望着在雪地里撒丫子跑远的沈知非,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