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可以的,都是女孩子,那就三间山景大床房吧。”韩成杰很果断。
“两间大床房,一间标间吧。”沈知非赶紧跟前台说,她倒是想和韩琬清住大床房,可害怕引起人反感。万一韩琬清直接问前台要四间大床房怎么办?能住在一个房间里,已经足够幸运了不是么。
韩琬清同意了住标间,于是前台迅速给一行人办好入住。
沈知非开心坏了,没想到啊,还一起住上标间了!她以为这次依然是和父母住套房呢。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呀,虽然韩琬清现在故意疏远自己,可幸好还有父母这层关系。
韩琬清其实有些迟疑,如果沈知非是直女,或者是不喜欢自己的姬崽,住一起真没什么,哪怕是大床房呢。可沈知非偏偏是喜欢自己的湾仔码头,住一个标间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但为什么她没有拒绝呢,因为韩琬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自己亲爹的那句【都是女孩子有什么不能住一起的?】,还有就是,是孙阿姨询问自己是否可以跟沈知非住一个房间的,她不好拂孙阿姨的面子,毕竟小时候经常去人家家里蹭饭,回避过头反而显得奇奇怪怪。
刷开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落地窗和漂亮的山景,果然是豪华标间,装修还不错,面积在50平左右。
“学姐,你想睡哪张床?”沈知非先发制人。
“你选吧,我都可以。”
“那你睡里面那张吧,风景好一点。”沈知非说完就把背包放在靠门边的这张床上,随即打开空调,找了一圈WiFi密码。
“Wi-Fi名称是我们这个房间号,密码是89274651。”沈知非照着念。
“谢谢。”
“不客气。”沈知非笑着对韩琬清说。
“我爸让我们去酒店餐厅吃饭了,走吧。”韩琬清看了一眼韩成杰给她发的微信消息,从椅子上站起来,起身出门。
吃过午饭,父母们打算去酒店2公里处的KTV唱会儿歌消消食,再回来泡温泉。
沈知非果断拒绝,因为她唱歌很难听,她宁可回酒店午休。每次去KTV,氛围烘托到那儿了,就算她说了无数个不唱不唱,最后都会被强迫递上话筒,但是真的很难听,难听到让她自闭,被朋友们打趣过无数次,沈知非早已麻木。
音乐方面她确实毫无天赋,可能五音不全才是她的天赋。
小时候学吉他,学到扫弦就学不动了,什么横按钩玄,左手根本崩不开,拉伸得巨疼,按得也疼,所以学了半天沈知非都还在63231323,53231323。再一个,哪怕是弹最简单的‘小星星’,沈知非都会唱跑调,边弹边唱对她可太难了。有时候如果左手按的力度不一样,或者右手扫的手法不一样,出来的音都有区别,去它的C,G,Am,F。沈知非半途而废了,唱歌学不会,吉他也学不会,音乐方面她实在一窍不通。
可耐不住“四个中年人”们的极力邀约。
“那我先说好,我不唱,我只是陪你们去。”沈知非实在没有办法拒绝这四个人左一言右一语的,于是在心里下定决心,今天就算打死她,她也不要唱歌。韩琬清还在呢,沈知非可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五音不全,那多丢脸。
不过还好,父母们唱得可嗨了,只是简单劝了劝,沈知非实在不愿意唱也就没再勉强,不像同龄的朋友们,总喜欢闹她,爱恶搞瞎起哄。
韩琬清也被邀请了,她大大方方唱了好几首。
包厢灯光偏暗,韩琬清轻轻握住话筒,纤细修长的手指在昏暗的灯光下藏着些许氤氲,暖黄的光圈时不时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柔柔落在她的发梢,就像是立夏夜晚从海边飘来的星空。
每一次开口,沈知非都被深深吸引,清软细腻的嗓音,每一句都婉转动听。每次唱完后,父母们都热情夸赞,韩琬清礼貌一笑,落落大方的温婉中隐约透着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娇羞,就像是立秋傍晚从河对岸吹来的风。
怎么说呢,可能是出于补偿心理,唱歌好听的人对五音不全的人来说,就像是拥有了一种他们无法企及的魔法。就如同元旦晚会,韩琬清在台上吉他弹唱时,轻盈的手指似乎拨动不是琴弦,而是拨弄着沈知非的心弦。
要怎么办呀。韩琬清怎么总是魅力这么大,只要多接触多相处,沈知非对她的喜欢就不由得多增添几分。这可叫人怎么办才好,沈知非轻轻咬了咬嘴唇,低头反复玩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