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知不知看了多少,但季泽淮不会去主动问,这样显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
对,他压根没看过这本书,所以不能问。
季泽淮不自在地转过眼,生硬地转移话题道:“我今日来时,锦盒碰巧落地,捡起来后没有看。”
陆庭知没搭话,他放下书绕过桌子,与季泽淮的距离不断拉近。
季泽淮支吾一声,后退几步,随即腰被人拦住动弹不得,他呼吸颤抖道:“痒。”
“这真不是我的,你…”他仰着脸解释。
陆庭知的大腿蛮横插入季泽淮双腿间,忽地将头低下,季泽淮左支右绌,说不出话,颤着睫毛,眸光水润。
双唇只差一线距离时,季泽淮微合眼眸,灼热的气息却移到耳畔,似乎有什么湿润的东西碰了下耳垂。
来不及深究,腰被放开了,季泽淮缓缓睁开眼,捕捉到陆庭知眸中闪过的笑意。
险些恼羞成怒。
季泽淮推了推他的胸膛拉开距离,一手捂住耳朵,斜眼瞧他。
本意是瞪,偏眸中水色荡漾,耳畔桃红,这一瞧眉眼如春。
陆庭知随之更加硬挺。
他垂眼遮住眸中翻涌的情绪:“话本交由我处理,去用膳吧。”
季泽淮撇过头,没发现异常,低低嗯了一声,心不在焉地出门——
他怎么会以为陆庭知方才要亲他?
想到这,季泽淮半捂住自己的脸,脚下步子迈得飞快。
晚膳后,宫里来人通报,明日元宵宫宴,要摄政王与王妃一同出席,下人将衣服逐一放入屋内。
入夜,季泽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那本破书,他有些抓狂地用被子捂住头。
“公子?”澈儿听到动静,轻弱地问了句。
季泽淮将头从被子里伸出来,道:“去给我找几本话本。”
绝对是书的问题,得重新输入一些别的内容才好。
澈儿似乎是愣住,好一会才应声出门。
“公子,这些可以吗?”澈儿把三本书放在窗边,她擦了擦额角的汗,倒不是书重累着了,单纯因为筛书急的。
季泽淮半坐起来,锦被盖在腿上,青丝散落,一缕垂在胸前,单薄里衣勾勒纤细腰身。
跃动烛火明明暗暗照在脸上,他睫毛垂落,分明的指节翻开深蓝书封上,衬出莹白,周身因长期服药浸入浅淡药味。
芝兰玉树。
澈儿脑中忽地跳出这个词。
季泽淮挑了本稍微感兴趣的,将另外两本推出去:“澈儿,这两本拿下去吧。”
澈儿眨巴着眼睛,却没去接书,道:“公子,你真好看。”
季泽淮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怔愣,低低笑了声,道:“怎么突然这样说?下去睡吧。”
澈儿摇了摇头,取了件干净外衣披在他身上,拿过两本书,道:“公子别着凉了,澈儿就在外屋。”
季泽淮不强求,点点头随她了。
好在明日不用早朝,季泽淮捧着那本书看了会,有没有输入新内容不知,倒是过了平日睡觉的点开始犯困。
也算误打误撞圆了他想睡觉的念头。
腰被人隔着里衣揉搓,季泽淮推了下身上的人,那人却如磐石般稳当。
手不再满足于隔着布料接触,挑开宽松衣襟,一路划过胸膛,游走在腰际片刻后,顺着细腻肌肤直奔下路。
季泽淮动弹不得,任人揉捻,嘴里轻喘散落出来,碎了满床。
“明松,喜欢么?”陆庭知贴在耳边问。
季泽淮猛地睁开眼,浑身热汗,他稍微动了动,腿根湿黏。
霎时,他只觉脑中轰地声炸开了,困扰多时却始终无法言说的情感终于明了。
他大概,可能,或许……
是喜欢陆庭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