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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
沐夏点开申请详情查看验证信息。
验证信息:靳飞白。
在看到这条验证信息之前,沐夏从没想过这居然会是靳飞白。
以他看人的眼光,靳飞白应该是那种拿自己本名当网名的人。
怎么起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微信名?
宗?听起来像那种整天混互联网的拽哥。
话说回来靳飞白加他干嘛?
沐夏点了“同意添加”,又跳转到和靳飞白的聊天页面,等着对面给他发消息。
等待的间隙里,他点开了靳飞白的朋友圈。
朋友圈的背景竟然不是旭日干山而是不知道从哪找的一只长尾银喉山雀。
白色的小团子歪着头蹲坐在树枝上,两只小豆眼好奇地看着镜头。
沐夏能认得出这种鸟全靠有段时间营销号疯狂转发这胖嘟嘟圆墩墩的小鸟儿。
靳飞白的朋友圈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好没意思,果然还是和他这个人一样。
但就是这个人,让沐夏忍不住想要靠近、探寻。
沐夏退出来,切回聊天界面。他是蹲在地上收拾画包的,姿势一直没变。
可直到他蹲到腿都在发酸了,对面也没有一点动静。
沐夏后知后觉,靳飞白的这条好友申请可能单纯只是为了加他的好友。
“草!”
所以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沐夏气得把手机扔到床上,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揉着自己酸疼的小腿。
腿还没揉好,手机又收到了新消息。
最好别是靳飞白!
沐夏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床上去拿手机。
真的不是靳飞白,是其其格。
不知为何,沐夏的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下一秒,他对着其其格的消息,皱起眉头,咬着拇指在床上滚了一圈。
不应该啊。
「奇怪的问题?没有呀!」
其其格紧跟着又发来一条消息:「不过飞白哥刚刚说明天要带你去采风,你们要注意安全喔!」
沐夏想要继续询问。
他敲下一句:「靳飞白有没有问过你关于……」
敲到一半,他把这句话全部删除,回道:「好,谢谢啦。」
算了,还是不问了。
万一靳飞白真是从其其格知道的,那今晚的聊天没准也会被问出来,显得他好像很关心他一样。
把画包和露营包都收拾妥当后,沐夏早早洗漱好裹上被子准备睡觉。
估计等写生回来,路也该通了。
只要是晴天,雪原上的月亮都非常亮。
窗帘拉得不够严实,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亮毡房一隅。
沐夏接着倾洒进来的月光,扫视了一圈毡房。
如果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那今晚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晚睡毡房了。
这么想着,他闭上了眼。
估计是前两天都没睡好,这一夜沐夏睡得格外香,起得也格外早。
当第一缕阳光照亮雪原时,沐夏带着物资出现在前台毡房。
靳飞白正在做出发前的最后核查,见到他这么早出现,显然有些意外。
“早。”
睡足了觉,一起床又能看见清晨的雪原,沐夏的心情很不错,开口主动和靳飞白打了个招呼。
“……早。”
短暂的意外后,靳飞白回了声早,低头继续整理物资。
前台毡房的地板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堆在地上,加上沐夏的两个包,看上去不像是只用两匹马能带得下的。
沐夏粗略数了一下,加一起至少得有七八个包。
“这么多?两匹马能带得下吗?”
“能。”
靳飞白扣好最后一个包的安全扣,把它拎起来往外走。
沐夏跟着他一起到了毡房外。
确实能。
毡房外,骆子昂和其其格也在,他们正在给哈日和苏德套马具。
按理套鞍具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但他们套的不只是马具,还有一架可以置物的雪橇。
沐夏只听过狗拉雪橇,还没见过马拉雪橇,没忍住还是走上前仔细观察着套在两匹马身上的雪橇。
“哟,没见识的城里人,早啊!”
骆子昂把雪橇上的拖曳环固定好,抬手跟沐夏打招呼。
沐夏已经对这人有事没事嘴贱一句免疫了。
他没理骆子昂,兀自去研究雪橇。
雪橇的结构过于复杂,光看外表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靳飞白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按一定顺序固定在雪橇上,最后用包搭成了一个带靠背的“拼装沙发”。
不能挤压和易碎物被他堆在两侧,剩下会被挤压的地方放的是衣物和帐篷。
沐夏在两侧的包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黑包——三折叠。
安置好所有物资后,靳飞白站朝沐夏伸手:“来。”
沐夏走过去,站上雪橇。
出发前,其其格朝他们挥手道别,而骆子昂意味深长地说道:“沐夏,等你们回来,路差不多也该通了。”
这次他没喊他给沐夏起的那些用来调侃的外号。
沐夏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拉上雪镜,回道:“知道,不会耽误你返程。”
等他说完,靳飞白一抖缰绳,两匹马朝辽阔的雪原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