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卡点是我的专业。”世良雪奈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把包往自己的座位上一扔。
她的座位被安排在佐藤旁边,另外一边就是老熟人白鸟,非常方便摸鱼……啊不,交流情报。
“世良!”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传来,目暮警官挺着他标志性的肚子,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脸色不善。
“又是你!上班第一周,你到底有几天是准时到的?”
世良雪奈立刻立正站好,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非常抱歉,警部!路上堵车了!我保证,下次一定不会了!”
她态度极其诚恳,眼神极其真挚,就差当场写个血书了。
目暮警官看着她这副样子,一肚子火硬是发不出来,只能指着她,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你啊你!能力是很强,就是这纪律性太差!算了,赶紧去工作!今天早上米花公园那边有个案子,你跟白鸟去一趟现场!”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世良雪奈敬了个礼,然后冲旁边的佐藤吐了吐舌头,瞄一眼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的同期白鸟,拿起外套就准备开溜。
真是的,今天的米花也依旧如此核平。
还以为没有死神小学生在,能清闲一天呢。
*
夜晚,米花町,某个废弃的仓库区。
世良雪奈站在一栋破旧的建筑旁,冷风吹起她的黑色短发。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警服,穿着方便活动的黑色运动装,手上拿着一张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面具。
是时候了。
她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对面一片沉默,只能听到细微的电流声。
“你好。”世良雪奈用着沙哑冷漠的中年男人声音开口。
对面依旧沉默,但她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降谷零瞬间紧绷的神经。
“我是你的新联络人。”世良雪奈没有给他提问的机会,直接下达指令,“十五分钟后,到三丁目的咖啡厅,二楼靠窗的位置。带上你需要传递的情报。”
说完,她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熟练地将手机卡取出,掰成两半,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她才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是世良雪奈首次和他进行联络,本以为她接受任务到现在已经准备充足了,但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就没绷住。
只要一想到电话那头是他,她的心就乱作一团。
不行,世良雪奈,你现在是是掌握他生死的人。
绝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破绽。
*
十五分钟后,咖啡厅里。
降谷零穿着侍应生的制服,端着咖啡,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二楼的每一个客人。
他很确定,今天并不是和课长约定的联络日,也没有接收到上面的任何讯息。
那个陌生的电话,陌生的声音,都透着一股不寻常。
他的目光扫过靠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正在看报纸。
是他吗?
降谷零端着托盘走过去,将咖啡放在桌上。
“先生,您的咖啡。”
“嗯。”中年男人头也没抬,只是从报纸后面发出一声鼻音。
降谷零没有离开,而是开始收拾旁边的桌子,耳朵却竖得老高。
这边伪装完美地世良雪奈也透过报纸偷偷瞄了他一眼。
瘦了。
近两年不见,他整张脸的轮廓都锋利了不少,原本总是挂在脸上的阳光笑意不见了,整个人都浸在一股紧绷的冷气里,连端托盘的手指都绷得发直。
她心里针扎似的疼了一下,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而且为什么依旧在打工!
众所周知打工皇帝并不只是玩梗而已......
世良雪奈在心里吐槽完后,整顿心情准备开始干活了。
“今天的鸽子,叫声有点吵。”世良雪奈开口,声音不大,刚好能让降谷零听到。
这是紧急联络的暗号。
看来确实是换了新联络人。
他走回吧台,隐蔽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擦拭着桌面,然后将硬币塞进男人那一桌的账单夹里。
里面藏着他最新获取的情报。
中年男人喝完咖啡,放下几张纸币,收起着账单起身离开。
从头到尾,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世良雪奈用不同的身份和降谷零接头。
有时是快递员,有时是流浪汉,有时是服务生。
降谷零才加入组织一年不到,处境非常艰难,酒厂的试探无孔不入。
对着前男友演戏,还是这种要命的戏码,真不是人干的。
课长给了他们三个月的磨合期,如果不适合一起搭档,就要考虑之前的卧底方案,世良雪奈觉得这是威胁,这下没有默契也要硬有默契!
这三个月的日子,简直像在油锅里煎。
世良雪奈几乎每天晚上都在破译那些加密的乱码。每一条情报,都是降谷零在刀尖上舔血换来的。
有时候U盘上沾着血迹,世良雪奈看着那暗红色的斑点,焦虑地整夜睡不着觉,白天却不得不爬起来去搜查一课报道,偶尔还要和前男友的两个好同期周旋。
课长安慰她等卧底获取代号之后一切会好起来,有代号的成员自由度比没有代号地高多了,这些世良雪奈是知道的,她也知道他在经历什么。卧底初期的信任测试是最变态的。那些人比疯狗还敏锐,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