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快、快,都散了散了,咱们也要准备准备去宴席了。”
*
魔界之主居住在城池最高处,宫殿背后倚着一座巍峨黑山,站在山巅往下望,整个魔界都能一览无余。
魔渊殿里一派歌舞升平,醇厚的酒香漫在殿内,闻着就让人多了几分醉意。
殿内装饰气派又神秘:梁柱上雕刻着狰狞的玄兽纹路,黑晶灯盏悬在穹顶,散着幽蓝的光;墙壁上挂着绣有暗红色符文的挂毯,风吹过便轻轻晃动,透着威严。
魔主听且生坐在主位上,魔后解愠坐在次座。宴席还没正式开始,先后进入殿内的人各自给魔主夫妇道了贺,就回到座位上等候。
魔族宾客们大多豪爽,有的端着酒盏低声交谈,有的欣赏殿中灵动的歌舞,气氛热闹又不失规矩。
魔后解愠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指尖捻着酒杯轻轻转了转,轻轻抿了口酒,眼睛时不时就往殿外瞟,明显是在等什么人。
听且生凑到她耳边,温声劝道:“别着急,她肯定会来的。”
解愠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也老往殿外瞧,比我也没淡定多少!”
听且生脸色一僵:有这么明显?
解愠无言地回了他一个眼神:你说呢?
二人在这“眉来眼去”,底下的宾客看在眼里,反倒成了另一番意思——
魔主和魔后还是这么恩爱。
其实早前俩人就打算让听澜转告随春生,让她直接来魔渊殿就行。可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太妥当,最后还是觉得在城门口接应更稳妥些。
忽然,一道别人察觉不到的传音落入听且生耳中。他听完,立马愣了一下。
解愠一看他这模样,瞬间就明白了:准是自家儿子带着那姑娘到了!
不等听且生开口,解愠赶紧摆正姿态坐好,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殿门口,生怕错过了第一眼见到随春生的机会。
听且生见她这模样,也不甘落后,赶紧坐得端端正正,半点不敢含糊。
对于殿里的这些情况,刚到殿外的随春生压根不知道。
还未进去,站在殿外就能听见里头热热闹闹的声音,醇厚的酒香也顺着风飘了过来。
随春生把装着生辰礼的储物珠,递给了殿外登记礼单的仆从。
听澜站在她身后,比她高出半个头,按理说低头便能看清册子上写的啥。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随春生像是故意挡着他似的,他瞅了半天,硬是没瞧见礼单上半个字。
他心里有点小失落,放弃挣扎:算了,等宴席结束再瞧瞧她到底送了什么吧。
随春生瞥了眼身后瞬间蔫下来的听澜,嘴角弯了弯。
想看?没门。
随听澜一道迈入魔渊殿,刚跨过殿门槛,那种跟城门口如出一辙的滚烫视线又落在她身上。随春生不由敛了敛眉,不经意抬眸顺着视线望去,恰好与侧座上一位含笑凝望她的女子撞个正着。
那女子显然没料到随春生会突然抬头跟自己对视,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赶紧慌乱地收回目光,强装镇定地坐好。
随春生满脸疑惑:这是在干什么?
不过看她坐的位置,应该就是魔后解愠了。
她目光转向主位上的年轻男子,刚好瞥见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欣慰眼神。
随春生:?
那种怪异的感觉又冒了出来,可她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随春生定了定神,想来这就是听澜的爹,魔界之主听且生了。她刚准备躬身行礼,听澜的声音就先一步响了起来:“爹、娘,这就是我的朋友,随春生。”
听且生立刻笑了:“听澜总在我跟前念叨你,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随春生虽然不知道听澜为什么总在他父母面前提自己,但还是躬身行礼,姿态不卑不亢,声音清脆又恭敬:“魔主谬赞了,晚辈随春生,见过魔主、魔后。”
听且生嘴角挂着笑,目光扫过旁边站着的听澜,又落回随春生身上,越看越满意,豪爽地说:“今天你第一次来魔界,千万别拘束,放开了吃!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或者听澜说!”
魔后解愠也笑着说:“要是不好意思跟他们说,也可以来找我。”她俏皮地朝随春生眨了眨眼,“我随时都有空哦~”
随春生只觉魔主魔后热络过头了,跟听澜一样,半点没有身份尊贵的架子——难道魔族的人都这么随和?
不过她还是收下了他们的好意,恭敬道:“多谢魔主魔后厚爱。”
听且生大手一挥,爽朗笑道:“千万别觉得拘束,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随春生又一躬身行礼,顺势应下:“那我就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