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封已久的收纳盒再度开启,属于他们的故事降临」
渐近深夜,临宜一栋老旧居民楼里,一户人家房中还亮着昏黄的台灯。
屋里苏轻轻身着淡蓝色睡衣,带着一副没度数的防蓝光眼镜,双腿盘坐在椅子上。
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上摆着的笔记本电脑,里面显示的是空文档,正处在编辑页面。
竖线一点一点的跳动,此刻与她的心跳共振。
就这样发呆几个小时。
忽然间,桌面上手机屏幕闪烁,同步连绵不断的震动声。
斜眼扫视两秒,凭借肌肉记忆拿起手机,打开静音模式。
连屏幕消息都没看。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眼,适才打开手机。
这会功夫,已经99+。
很明显这些消息全都来自同一个人——徐知晚。
两人从小学开始认识,到苏轻轻大四成为室友至今。
2021年前两人在海城工作,不过三餐四季,徐知晚突然想回临宜开咖啡厅,苏轻轻带着为数不多的存款成为她的第一个股东。
徐知晚发消息重点只在前两条,后面全是最近搜罗到的表情包刷屏。
她回了个“哦”字,开始从下往上翻找她发的有效信息。
-纸碗【说好中秋节之前发布小说文案的,这都过了零点了,咋还没动静,你不会又坐电脑前发呆几个小时一个字没动吧】
-纸碗【作为你的头号读者兼业余编辑,请苏小姐尽快给出合理的解释】
苏轻轻在她的第一句话下回复:【你猜得没错】
【再说了,你又没回来,你总不能飞过来逼迫我更新吧】
说时迟那时快,消息刚发出去,响起阵阵敲门声。
她喊了一声:“谁啊?”
门外传来一声,“外卖。”
外卖?
最近准备开新的小说,连着熬了几个通宵,精神恍惚。她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点了外卖,或许点了但被自己遗忘也是有可能的。
正检索着记忆中有关外卖的片段,门外的人又喊了一声,语气还有些急“外卖,麻烦出来拿一下。”
她只好先回复一句,让外卖员先放门口,再继续证实自己是否点过外卖。
迅速打开手机查看最新的外卖订单,是在昨天凌晨三点。
正当疑惑之际,手机弹窗弹出了一条微信消息。
-纸碗【给你点的外卖到了】
正准备起身时,双腿麻了,下地穿鞋都有些站不稳,她靠着桌子穿上鞋,全程靠着墙挪到门口。
刚打开门,门外窜出来一个人,还喊了一声:“surprise”
深更半夜的,这哪里算得上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本就腿麻,一受惊吓,她直接跪坐在地上。
徐知晚见此情景,自顾自的说着,“不是吧,我知道我从老家赶回来陪你过中秋,你很感动,但不至于还没进门就给我行这么大礼啊。”
苏轻轻拉着门把手起身,白了她一眼,“不是你瞎啊,我腿麻了。”
“不说这个了,我带外卖回来了。”
“炸鸡汉堡薯条应有尽有。”
“我是打劫的,只打劫吃的。”
“哦,跟我有什么关系。”
腿脚灵活的,立马窜进屋。
一进屋,徐知晚打开客厅的大灯,整个屋子瞬间明亮。
两人一块在客厅的茶几上摆放宵夜,随即坐在沙发上聊天。
正喝着可乐,徐知晚突然一本正经的说:“我看过你写那么多故事,怎么没想过写一篇属于自己的。”
苏轻轻一口可乐差点呛死,咳嗽几声,“拜托,我还没有出名到可以写自传的程度。我要是写的话,应该三两行就结束了。”
“那我想想怎么给你写,嗯——”徐知晚不怀好意的笑,“写青栀咖啡店幕后大老板如何?”
她一把把凑到她身边的徐知晚推出去,
“你还好意思提,要不是开这个咖啡馆,我两至于穷困潦倒成这样吗?”
“咖啡厅现在已经没亏钱了,只是——”
“也没赚钱。”
两人聊到天亮,咖啡店拢共就三店员,两都趴下了。
徐知晚喝了点酒,醉晕过去,闹腾了几个小时。苏轻轻从家里的医药箱里拿出解酒药给她服下,给人送进房间后又开始构思自己新的小说。
那个关于自己的故事,取材于仅有一次的高中,放在卧室的角落里的盒子重新开启。
里面存放着随身听和各种各样的便利贴,以及一本写满的日记本。
少年时期的故事,总开始于盛夏,而他们正式的开始在于明媚的春光午后。
在这时,她试着写一篇文,敬过往年少时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2022年秋,《微风轻轻》正式连载。
2022年冬,《微风轻轻》正文完结。
2023年立秋,她开了一场新书签售会,地点在故事的起点——临宜。
从一而终,也是一种圆满。
与《微风轻轻》这本书,恰如其分。
快到尾声时,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一位穿着白色校服衬衫的男生带着帽子,帽檐压着眼睛,看不清他的长相,那身影壮硕了一些,手上拿着一本《微风轻轻》,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人正是祁巍,她一眼就认出,就像十六岁时那样突然降临。
恍惚间,她想起了有关他们的十六岁。
十六岁的少年穿着白色校服衬衫,从校内的墙翻出去,恰巧被她撞见。
她刚进入学生会,正低头看着蚂蚁,抬眼见看见一张自信张扬的脸,闪念间的心动。
暂定于突然出现的瞬间,刹那的心率加速带,而后久久难以平复。
他突然降临,带着她没有的勇气逃离世俗的枷锁,也带着她一起走过一段冒险的路。
再次见到他时,他依旧是那样的阳光明媚,带着青草的香气,沁人心脾。
他安静地排队,等待着被她发现。
轮到他时,他利索的整理了一下帽子,看向她时,有几分从前的样子,慵懒随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