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间，盛意才慢悠悠从床上爬起来，昨天晚上本来就因为任务耽误到很晚，她又躺在床上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想了很久，今天起来的时候，脑子里还是糊成一团。

外面的阳光丝毫没有因为昨晚上的小雨受到影响，透过客厅白纱的窗帘落在了房间里，盛意用家里剩下的酸奶泡了麦片，坐在餐桌上吃着迟到的早餐。

客厅的电视开着，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明显。小红窝在布艺沙发柔软的靠背上，盛意留心听了一下内容，似乎是地方台常见的讲婆媳纠纷的伦理电视剧。

她舀起麦片的动作都慢了一怕，不知道小红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也不知道它看不看得懂这些内容。

她倚坐在餐椅上，双手捧着温热的陶瓷水杯，小口小口喝着，无意般的，盛意叫了一声：“小红。”

小红的机械音响了响，权当是应答了。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问过，你们这个系统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小红的注意力依旧在电视剧上：“系统就是系统。”

“我的意思是，你们都能让我去接取任务，不就是在改变一些世界进程吗？不是说有蝴蝶效应之类的，四舍五入你们这也算干涉世界走向了吧？”

窝在那儿的大红花这才动了动，似乎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加面对着盛意——虽然这也是盛意的猜测。

“系统没有权限改变世界走向。”

盛意喝完水，放下手里的杯子收拾着餐桌：“你不是说这个原身和什么高阶系统做了交换？”

“交换是交换。”

将碗放进水池，盛意没再接着问了，她能感觉到，小红在这些问题上回答得很谨慎，不知道是系统本身的规定或是其它怎么样。

不过虽然小红回答得很含糊，但是盛意猜测，系统本质上应该还是不允许干预世界发展的，但是这个所谓的交换好像又有点特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规则。

假期第一天，盛意留了小红在客厅里看它的伦理剧，自己进了书房，找了一个本子将自己的思路写在上头，又复习了一个章节的知识，写了老师布置的作业，差不多快两点的时候，盛意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

她打算去一趟福利院，一是为了看望一下那个叫双双的小女孩，二也是她的一个小私心，虽然赵院长并不是一开始就在这儿担任院长的那一位，但是对于宋怀野，她应该也知道不少的事情。

如果说昨天晚上两个人并肩走在小区里时，盛意看着宋怀野眸子里，对于那个话题的秘密性，还会敬而远之，让自己保持远离，那么现在哪怕抛开她自己关于探究欲的私心，她也想多了解一下宋怀野。

她依旧还是觉得她来到这里和宋怀野一定有什么关系。

小红不情不愿跟在她后头出了门，它还沉浸在那部电视剧的剧情里，尽管它似乎什么也不懂，出门在路上就开始让盛意一点点给她解答剧情。

看着盛意一个人不知道是在琢磨什么，实在是不愿意搭理它了，才默默缩在一旁自言自语，似乎还用它那个搜索系统搜着它不懂的东西，也不知道能搜到些什么。

盛意打算先去一趟超市，买了不少东西给双双，吃的用的都有。

她提着东西打车到了城西，福利院白日里有门卫守着，进门的时候要登记，登记本就大大咧咧地摊开在门卫室那个小窗口外头的小桌板上，一支没有笔盖的黑色中性笔斜在一边，尾部还绑着一根已经泛黄变脏的白色细绳。

盛意将手里的塑料袋放在桌板上，拿了笔手指哗啦到空白的那一行，视线却落在那一行的上头，上面那一行落款的时间是三十分钟前，字迹潇洒，笔锋锐利，这还是她第一回见到宋怀野写的字。

平时在学校别说写字，笔都没怎么见他拿过，就连这位大佬的书的唯一的用途，恐怕是在他睡觉的时候用来遮挡难以忍受的光线。

不过倒是有些意外，他的字倒是写得很好，毕竟盛意虽然没见过宋怀野的字，但还是看见过谭奕成的字的，只能说极尽“狂放”，横在他的试卷上，张牙舞爪的。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是盛意莫名觉得宋怀野的字迹有些眼熟，她还没想通，门卫室里就传来了催促声，她连忙应了一声，落笔照着格式将名字、号码和时间写在宋怀野那一行的下头，写完最后一个数字，她才猛然意识到为什么宋怀野的字迹这么眼熟。

她和宋怀野的字迹极其相似，可以说如果不仔细区分，一打眼看过去会以为是同一个人写的。

盛意握着中性笔的手握了又握，白绳一抖落在了桌面上，她将笔放了下来，没忘记提起旁边的塑料袋，和门卫低低说了一声写好了，就转身面无表情地进了福利院。

进门沿着爬了藤蔓的铁栅栏走，没两步就遇见了赵院长。

瞧见她，赵院长连忙走了过来，问了来意，又不免提起昨天夜里的事情，连连感谢，盛意摇了摇头：“没事，双双没事就好。”

提起双双，赵院长欲言又止：“那孩子……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