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已经记不清是几点钟结束的了。
盛意第二日醒来,看着昨夜收进来但没有放回原来房间、而是倚放在客厅墙边的那张折叠桌,依旧是没忍住愣了愣神。
她整理着昨天随手放在书本和作业,眼神时不时落在那张折叠桌上,心想,果然还是应该找人来修理一下阳台的门和灯。
在手机上预约好修门的师傅明天上门之后,盛意踩着梯|子将原来的坏灯泡拧了下来,准备比照着去买一个新的。
将门推开的时候,盛意下意识往旁边的那扇门看,那儿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盛意将视线和乱飞的意识一同收回来。
照着在软件上了解到的,盛意坐了公交车,对着地图上面的引导,终于到了地方。
这附近似乎都是专门卖零配件的店子,并不太热闹,反而可以说得上是冷清。老板斜斜靠在门口的躺椅上看手机,脚边趴着一只懒散地摇着尾巴的小狗。
盛意将带过来的灯泡递给老板瞧,老板准确地从货架上找到一模一样的型号,报了价格。
她走进来扫码,小狗狗在地上转悠了两圈,后脚撑地趴在她的小腿上,盛意没准备好吓了一跳,老板训了一声,小狗依旧依依不舍地在她脚下转悠。
付过钱,她低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今天出门比较早,阳光清浅,并不晒人,道路两边是已经开过的丹桂,楼房之间的间歇留出一条小巷,不仔细瞧似乎都会被遗漏掉。
盛意低头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想将这样的画面拍下来,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似乎是在叫她。
她下意识回头,瞧见了谭奕成和屈浩,叫她的正是谭奕成,他单手插兜,看见盛意回头,另一只手抬起来,不停晃着。
“你们怎么在这里?”
等盛意走近了谭奕成才将手放下,又往一个巷子一指:“那儿有个修车铺子,我们几个经常在这儿聚。”
“你们几个?”
“对啊,我跟浩子,还有野哥。”
“宋怀野他……也经常来这吗?”
“来啊,这儿还是野哥带我们俩来的。”谭奕成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转眼珠,嘿嘿一笑,“怎么样,要不要也跟着去玩玩?”
“可以去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
两个人各怀心思,互相也没察觉对方的意图,倒是一拍即合。
老严的修车铺子一向是没有这么早开门的。
之前谭他们来这儿来得早,又怕打扰他睡觉就在门口蹲着。
兴许是他们来得勤,老严后来又特地配了两把钥匙给他们。
原本宋怀野也有把钥匙,但是谭奕成他们还是每每都在门外头等,老严一问才知道,那人一早不知道随手将钥匙放到哪里去了。
听得老严吹胡子瞪眼的,蹲在车旁边举着手里的扳手指着宋怀野,偏偏始作俑者还翘着长腿悠闲地坐在长凳上。
谭奕成一边叨叨着这些琐事,一边掏了钥匙将老严院子的大门打开。
院子里头支了一个棚子,里头停了一辆摩托车,不知道是谁送来改装的,旁边散落着工具,瞧着就是昨天用过之后放在那里没有收拾。
屈浩小心翼翼进了楼,往里探头打量,然后小声说:“老严应该还没醒。”
谭奕成点点头和屈浩两个人收拾着地上的工具,将东西收拾到楼里头的工具架上。
一边收拾,屈浩还招呼了一声盛意:“盛……盛同学,你随意坐就好。”
真是为难内向的孩子了,盛意点点头捡了张矮凳坐在棚子底下:“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眼看着屈浩真张口要答应,谭奕成连忙推他,屈浩还没明白怎么个意思,就听见谭奕成说:“没事,就叫盛同学,叫盛同学也挺好的,亲近。”
虽然盛意也没明白那里亲近了,但是谭奕成坚持,她也没多说什么,称呼而已。
屈浩虽然不清楚谭奕成什么意思,但是勉强理解谭奕成那话里的意思。
等到两个人一同将手里的工具放到房间里的架子上的时候,屈浩才悄声问谭奕成:“你刚才推我干嘛?”
谭奕成摇摇头,又意味深长叹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你以后会明白的,情窦未开的少年。”
屈浩睁着眼睛,抬手不可思议地指着谭奕成,脸上涨得通红:“你……你不会是……”
看得谭奕成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是我,动动脑子。”
不是他还能是谁,这儿除了他和谭奕成不就没其他人了。
正想着呢,楼上传来动静,门“哐”地一声响,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啪哒啪哒”踏到一楼。